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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二是个雨天，上书房前的湖中跌雨珠，起一圈又一圈涟漪，谢素微心好，拉着顾绫和顾馨，三个人站在廊看雨，指着湖中划过的锦鲤，笑得嘻嘻哈哈。

解开腰带，抬手搭在衣架上。

顾绫似乎很喜这只钗。

纤手指到微凉的金属，他顿了顿，垂眸看了半晌后，又慢条斯理直起腰。

他的脸，没有一丝一毫波动，脚微动，将那支金钗，踢到了屏风底。

他猛地合上书，站起，冷静了一会儿，面无表朝殿去。

顾绫。顾绫。

谢延垂眸，再看书页上的“六国论”三字，只觉分外刺目。

“叮咚”一声，金属掷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清脆悦耳，回在四周。

顾皇后对所有的皇都一视同仁，他边照例有六个女六个太监侍奉，未曾短缺一分一毫，可皇帝厌恶他，那些人便只剩表面的敷衍，找他们事，无异于自取其辱。

如此，就可当作从未看见。

想必是白天争执的时候，这只钗从她上落，恰好卡在了他的腰带上。

他认得这只金钗，今日一直在顾绫发髻上，那珍珠苏颤巍巍的，惹得谢素微拨了好几次，屡次三番夸赞样式巧好看。

谢延站在那儿，弯腰。

谢延微微一怔，垂眸看去，一只灿金的珍珠小钗静静躺在地上，沾了灰尘，却光艳如初，金灿灿，珍珠莹，宛如一件的艺术品。

她这样不人间烟火的千金小，本就与他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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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自行走到床榻边上，从衣柜中拿寝衣。

蒙蒙细雨如丝如雾，青年人姿颀，宛如立的孤松，巍峨岩岩，玉树临风。伞只半张脸，致的颌骨便显来，如刀削斧劈，妙绝。

一袭清简的素衫，神仙姿态，好似并非尘世间人。

顾绫望过去，中的笑意缓缓凝固，只剩了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惊艳。

他顿了顿，忆起白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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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曾喊仆从前来侍奉。

不见，心不烦。

事，从最初的时候，就不该有一丝一毫的星火。

蒙蒙雨雾当中，谢延撑着油纸伞，徒步走来。

谢延转过，解衣裳，沐浴更衣，躺在床上睡。

那么久的时间，他一都未曾朝屏风看过，好像真的毫不在意。

谢延微微一怔。

自小，她便想起一是一，如今倒是闹闹追逐着他，可等到厌弃腻歪之时，便会像对待谢慎那般，弃之如敝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