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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别瞎说！”顾绫嗔怪，“哪有直接跟人讲婚事的。”

沈清姒忍着满心的耻辱，垂首折颈，“二姑娘谬赞。”

她知沈清姒与谢慎勾搭，心中不悦至极，言敲打：“大表哥尚未婚，二表哥还有两个侧妃的位置，沈姑娘若有意，凭着太傅的面，应当手到擒来。”

顾馨收回扇，无趣地移开目光，懒洋洋：“定昆池年年如此，早已相看两相厌，还是上林苑更招人喜。”

怒火“腾”地升腾起来，燃烧不停。沈清姒额上冒汗，忍得煞是辛苦，咬牙关，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将她的扇推开。顾家二房嫡女，纵不比顾绫金尊玉贵，她却不能轻易得罪。

“我错了。”顾馨无甚诚意地歉，靠在一旁的汉白玉栏杆上，笑，“一时失言，沈姑娘莫怪。”

沈清姒早已被定昆池景惊得桥不，环顾四周，耳中听不到她所言，禁不住问：“定昆池如斯，不知中如何？”

“那会不会太麻烦……”

“二表哥前程似锦，未来二嫂亦是好的，沈姑娘若给他侧妃，一生荣华富贵断不会少。”顾馨笑看着沈清姒，语速极慢极慢，特意调，谢衡有多好。

权势之别，犹如云泥。

顾馨当真不懂，她何必冒着惹怒顾家的风险，赌后半辈的无名无份？

哪怕顾馨以侧妃之位折辱她，说她只给谢衡为妾，哪怕顾馨看不起她，认为荣华富贵就可以打发她，哪怕顾馨嘲讽她是顾绫门走狗，她亦只能忍着，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顾馨微微一笑，拿团扇轻佻地抬起她的，“当真是朵善解人意的解语。”

顾馨摇着团扇，闲闲打断她，“不必麻烦，沈姑娘和三位表哥年龄相仿，若嫁皇家，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顾绫笑：“中不如定昆池草馥郁，更添庄重奢华，若有机会，我带阿姒一观。”

沈清姒笑地勉，不得不装善解人意的模样，忍气吞声：“二姑娘玩笑话，我岂会生气？”

可到了顾馨中，这样绝的景，却只得“相看两相厌”五个字的评语。顾馨如此，更何况尊贵尤胜于她的顾家女。

适龄的皇有三个，找谁都可以有名有份妻妾，何必非要盯上谢慎？须知，凭顾家的权势，勾搭顾绫的男人，她这一生就只能无名无份跟着他，一辈也别想光明正大现在人前。

嫉妒与愤怒，几乎灼化了沈清姒的心。她此生第一次踏定昆池，被耀目的富贵奢华灼痛双，甚至不知该往何看去，只觉得每一样陈列皆绝，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