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胡汉之争 9(2/2)

今天致单大人不似昨天那完全无视你的状态，半睁着睛看手完了品，从案取过一张羊纸来，手写了一行突厥文字，侍卫给安伯，致单大人：“安行脚，凭我的信到大营中取二十峰骆驼。”安伯双手捧着羊放到案上，连称：“不敢，不敢，些许小件，仅是我们北来压仓的货底，是我们送给特勤殿和大人的敬奉，哪敢收什么酬劳呢！”致单大人睛眯得更细了，歪看着安伯，好一会，问：“礼于人，必有所求，你们遇到难事了吧？”要知二十峰骆驼价值不菲，几乎相当于一个突厥大的财产，一般的突厥王族嫁姑娘，陪嫁也不过这个样。商队北上时只带了少量的骆驼，如果赢了胡人，回程要携带大量的，至少需要在突厥购买几十匹骆驼和，安伯竟然拒绝了骆驼，有乎致单大人意外，他以为商队还有更大的要求。安伯苦笑：“致单大人明鉴。虽然这次我们赢得与胡人的比试，但大可汗并没宣布让我们收货，已经三天了，可能这季我们要空跑一趟。”致单大人眯着了，轻声：“知了。”安伯见他不再开，就带同众人回了营地。

来自波斯的宝石是商队每年返程必带的东西，中原的廷、贵族和富豪都喜宝石，但在汉代之前，中原市面上常见的是白玉，主要产自西面的昆仑山和南的独山，在张骞凿空西域之后，西方的彩玉中原，这些彩玉绚丽夺目品质纯净，很快就压倒了白玉，独霸市面。行的彩玉主要有三：红宝石、蓝宝石和猫、夜明珠等类的杂玉，其中以红宝石最为尊贵，得皇家喜，据说汉桓帝的朝冠上就缀有一颗鸽大的红宝石，昏暗时会发红光，整个朝堂都不必秉烛。有皇室引领风气，上行效，贵族大纷纷效仿，红宝石一时价百倍。蓝宝石比红宝石略逊，但价格也很可观，蓝宝石之所以珍贵，与魏晋之际佛教兴盛有关，北魏之后，南朝与北朝都昌行佛教，仅建康一地就有四百八十座寺院，三万多僧尼，皇帝凿石窟建寺庙，皇家寺院遍布各地，佛像需要修饰，寺庙与窟要画，这些都要用到蓝宝石，不是用来佩，而是要碾成粉尘，因为蓝宝石的粉尘有一个绝大好，就是颜料后可久保持彩鲜艳，不掉，因此是修饰皇家寺院和窟的必备材料。

这些彩玉产自哪里，谁也说不清楚，有说来自天竺，有说来自大秦，多数是由通过丝绸之路东来经商的粟特胡人和波斯胡商携，这些胡商有些专营宝石，有些是丝绸生意，同时兼营宝石。现在西域诸国大多归服突厥，丝绸之路也在突厥的控制中，胡商要宝石生意必须经过突厥，经过这么多年的淘汰，来自波斯的商队基本垄断了突厥的宝石买卖。宋念臣早年就与波斯人搭上了线，每年商队北来购买，都要采购一些宝石，红蓝宝石比之中原白玉要贵上百倍，利丰厚，这样即便被西域胡商夺走，他们也可通过宝石易保本，这也是虞大宏和安伽蓝这些宝加商队的原因。

勤尊称而不名，显然对这个突厥贵族很是敬重，也不知是什么人。众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准主意，最后还是决定明天继续分打听。

福特勤购买汉人书籍已经是个怪事了，等把袋搬致单大人的大帐，安伯手捧着羊纸，声念品的名称，忠恕心里的疑问更多了。袋中光是书籍就有二百余本，除了忠恕在宋宅听到的那些，还有《孙兵法》、《德真经》、《庄》、《史记》、《汉书》等，还有一本他熟读的《家因缘经》，共涉及到史书、经书、诗文、杂书、神话等等。除了书籍，还有四大袋的，有野麦、黍谷等作，还有甘草、地黄等药材的，剩的都是些不常用的杂，最离奇的，是有一袋砒霜和一袋青砖。

安伯次日带同忠恕和苏儿等人赶着十峰骆驼，驮着二十几只袋赶往致单大人的营地。为了防止浸和磨损，商队的货一般都用毡或者羊包扎，只有最特别最贵重的货才装在袋中，这些送给福特勤的东西全用袋装着，显然十分珍贵，除了能看四个袋里装着书籍，其它的真不知是什么品。

晚上众人聚集时，气氛更加凝重。安伯今天依旧没见到福特勤，致单大人也没表态，宋念臣依然在大帐前空等一天，还有一件更坏的消息，是虞大宏和安伽蓝带来的。过去的惯例，来自波斯的宝石商人早就应该到了，虞安二人这几天一直在与来自西方的落联系，他们都没见到过波期人，要么他们今年没来，要么在路途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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