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商队 1(2/2)

次日继续向北，山上的树木大起来，不见了田野，路穿行在一条山谷中，地上明显有车行过的印记，谷中风很大，得人张不开嘴，宝珠取一条丝巾捂在脸上。太偏西时，前方的山谷中现一座建筑，是用石建造的营垒，垒只有一丈来，七八丈宽，低矮糙，木门上面飘扬着一个红底黑边的大旗，中间是醒目的“唐”字，看样是个唐军兵营，这个位置很是关键，垒建在山谷正中，两边是陡峭的山，只要控制了这里，就掐断了来往的通路。

次日清晨，天光刚放亮宋念臣就起来了，众人跟着起来，收拾捆扎，忠恕学着陈修的样，把自己的品装好，这时宝珠也已把东西扎好。忠恕见她衣着齐整，脸泽，担心减轻不少，先为她整理行包和匹，然后再整理自己的。宋念臣上了，带领大家了村，沿着路直向东北方向走去。

离兵营还有三四百步，只听前方一声哨响，忠恕看见站在城的守卫向着他们的了一枝响箭，宋念臣示意大家停，他来，独自走上前去，走到城，和士兵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就见城门开了，宋念臣走营垒，忠恕注意到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城门又开了，宋念臣现了，安伯：“咱们走吧。”陈修牵了宋念臣的，五人来到城门，了步行兵营。忠恕见这个兵营不大，其中建有十七八座木屋，大约能驻守五百人，但在营垒里练的只有三四十人，其他人可能向北巡逻去了。宋念臣牵着，带着大家徒步穿过兵营，竟然无一人盘问，看来宋念臣早就把守军买通了。

中取一个大毡铺到地上，忠恕学着他的样，用带把氅扎成桶状，脱靴钻了去，立刻觉被温包裹起来。自从修习清宁生后，忠恕晚上多是打坐调息，很少躺休息，此时乡随俗，只能和大家一样躺，陈修一会就打起了呼噜，忠恕凝神倾听，没听到宝珠的动静，不知她能否睡得安稳，这里的条件如此简陋，这一路上恐怕还会遇到更困苦的况，不知要多少次宿旷野，忍饥挨饿，如果遇到暴风雪，没找到住怎么办？宝珠虽然来自突厥，一看就是贵族，多半没受过这样的苦，如果吃不了苦，会不会像芳小时候那样哭哭啼啼呢？芳在阿波大寺时没少哭鼻，大后却毅无比，什么都能承担，想起芳，忠恕前浮现她清丽的面庞，只觉得心中的。

这里的景明显异于城之，放望去，四周都是低矮的山丘，山丘起伏不大，上面树木很多，小河和池塘都结了厚厚的冰，比关寒冷多了。一路上很少见到村庄，偶尔见到农田，都是在丘陵间洼地一块一块开垦来的，零零散散，整个白天只遇到两个在田地里捡拾烂菜的农妇，看装束像是汉人。忠恕盘算着路程，再往前走，应该就快越过大唐边境契丹了。当晚他们停宿在一个山凹，那里只有一人家，夫妻二人，宋念臣与他们很熟悉，六人就与屋主一同挤在地上过了一夜。

夜时分，忠恕发觉山谷变得很是宽阔，宋念臣停了来，安伯着了一枝火把，在黝黑之夜的旷野，举着火把也仅能看清左右一丈的景，丈外则是重的黑暗，风把火焰得横成一线，安伯举着火把当先领路，从山谷左边的一个缺穿过，离开了路，在崎岖的山上行走了三四里，来到一片平缓的山丘地带，又穿过一片密密的小树林，就看见前面山凹里有两个用园木搭建的破烂窝棚，窝棚没有门，里面铺满了树叶，看来这就是他们今晚的住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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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众人上，沿着山谷继续向北行去，山谷尽应该就是契丹人的地盘了。太一落山，谷底就起了风，风在山谷里呼啸着，得落叶哗哗舞，忠恕见宝珠还穿着那一袭白袍，心里有些担忧，对她这样的功手，寒冷并不是问题，但她刚刚受过重伤，还是要小心保养，他轻声向宝珠提醒，建议她加厚衣服，宝珠笑笑没言语。一直到天黑，一行人还没走山谷，天上没有月亮和星星，以忠恕那样的力，也只能模模糊糊分辨四周景，但宋念臣在前边速度不减，一直不停，也不知他是如何辨认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