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6/6)

和尚念经超度的声音，那两个小和尚边哭鼻边收拾空屋。

展昭过去一问，小和尚跟他俩说，林淼回去之后，就一直坐在后山望着远，没多久就去世了，不过他死的时候带着笑意，很安详。小和尚们准备在后山那块石旁边，给他造一座坟，那块石边本来就埋着一个骨灰盒，是林淼带来的，说是要葬在一起的。

展昭和白玉堂突然无言以对，这是最荒唐的结局，却是林淼所要的结局……病书生这个林淼最恨的人，却给了他最想要的结局……原来，达百年的恨意，一句话就可以化解，对林淼来说，重要的是让吴一祸死呢？还是林大的一声召唤呢？显然……是后者！

白玉堂站在后山，望着远的良田，说，“其实小祸叔一直都知的吧，对付林淼的办法。”

展昭叹了气，走到了那块石边坐，望着远方，叹了一气。

白玉堂伸手轻轻摸了摸他。

展昭伸了伸手，“你师父好了、小祸叔也好了、其实林淼也算病好了吧？”

白玉堂了，在展昭边坐，“他们那一辈的恩怨算是终结了吧，到今天为止。”

“好累！”展昭打了个哈欠，往白玉堂肩膀上一靠，“你说咱俩这是的哪门心啊……”

白玉堂也觉得有些累，靠着展昭，“林淼是就此终结、我师父是继续走去、小祸叔是重新开始……”

说话间，天空又飘起了白的雪……

展昭仰起脸看大片大片往落的白雪，问白玉堂，“你哒？”

白玉堂索靠着展昭闭上睛，慢悠悠地说，“雪了。”

“嗯。”展昭也闭上睛，“雪了……”

“你猜。”白玉堂低声问展昭，“如果当年妖王真的这么问林大，他会怎么说？”

展昭却是没有回答。

白玉堂睁开看了看。

就见展昭此时呼均匀平顺，闭着睛，睡着了……

五爷看着他的睡脸，微微地笑了笑，转过脸，望向前方……漫天大雪，远山朦胧，良田农舍也许会变，但百年前，这雪景山景，应该是和现在一样的。

再转看，就见熟睡中的展昭，嘴角微微地动了动，似乎是在微笑。五爷挑了挑眉——这猫，梦到什么好的事了么？

而睡梦中的展昭，此时看到的景象，是大雪漫天的夜晚，飞虹桥上昙台，台里，披着白裘袍的吴一祸，抱着个炉，正靠着榻，看着夜雪，样貌是前所未有的年轻，不可一世的贵公打扮。

这时，传来“啪嗒啪嗒”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孩儿冲上了台，跑到吴一祸前，指着他说，“你个睁瞎！林大人那么好，林二是个王八！”

吴一祸笑瞧那小孩儿，慢悠悠说，“那又怎么样呢？”

小孩儿跺脚，“你以后会后悔的！”

吴一祸用一支竹箫“啪啪”两声，敲了敲那小孩儿的脑门，略冷淡的气说，“他俩是好是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若是不喜，好坏我无所谓，我若是喜，好坏我不在乎。”

“你……”小孩儿气得一张脸通红。

吴一祸缓缓闭上睛，说，“小三，妖王说咱俩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