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冢】(3/3)

天很冷很冷，还着雪。”九着神，慢慢地说着，“那一天，我山里，想抓几只紫貂回去，一张貂的椅垫。有一只紫貂一直跑、一直跑……我就追它到了那座山坡的后边，就是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停来的那里。”

展昭和白玉堂。

“我转到山坡后边，紫貂没了，但是我看到了这些坟墓。”老太太。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三十年前就有了？”

“嗯。”九，“但是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泥还是新的，还没被雪覆盖，墓碑前边，没有纸钱、没有贡品，但是有斑斑驳驳的血迹。”

展昭和白玉堂都皱眉，“新坟？”

“嗯。”老太太，指了指他们后那座孤坟，“当时只有那边的十三座无名冢，还没有这一座。”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语，等着继续往听。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在意。”九指了指那边的十三座无名冢，“那几座坟，给我一很凄凉的觉。”

展昭和白玉堂意识地也看了一，该怎么说呢，无名冢，特别还是那么多座，的确是给人凄凉的觉，但是……

展昭了解九的为人，此人甚重，格十分的邪气，虽然年纪大了不怎么折腾，但她不是多愁善的人，为何特别在意呢？

“从那天开始，我就经常到这附近转转。”九，“我记得第四天，雪停了，那天正好是大年三十，我在傍晚的时候来了一趟……我在山坡那边，就听到了哭声。”

展昭和白玉堂仿佛能觉到当时的景象。

“那哭声，像是小狗一样那么可怜。”九接着说，“我绕过山坡到了坟前，就看到有一个男人，坐在这些无名冢前边，哭着。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说话，听着的确觉很凄凉。

“他哭啊哭，哭得好像停不来一样。”九淡淡地说，“看着很年轻一个小伙，大概二十多岁？发短短的，得也还不错的，材瘦。”

“他为什么坐在坟前哭？”展昭问，“你问他了么？”

九轻轻摇了摇，似乎是陷了回忆，“没有，我自问见过的人不少，但是……那个年轻人给我一觉。”

展昭和白玉堂等着听。

“一很奇怪的觉。”老太太叹气，“他的那伤心……”

展昭和白玉堂越听越神，“伤心？”

“嗯。”九了，“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人，这么伤心过……”

“他没说什么么？”白玉堂也耐不住，有些好奇。

“他哭了很久，我看了很久。”九，“直到后来，他发现了我。”

展昭和白玉堂忽然意识到，那个年轻人会被吓得不轻吧？九本来就得山妖一样的觉，这山老林，猛地看到还不吓过去？

“很奇怪，他看到我之后，什么表都没有，就是问我，是妖怪，还是神仙。”九，“我当时鬼使神差，就跟他说，你有什么心愿么？我可以帮你达成。”

“他怎么回答？”展昭问。

“他说……”九指了指后无名冢的位置，“正好，把我葬在那里。”

展昭和白玉堂吃了一惊。

“说完这句话。”九一脸困惑地，“他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