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青孔雀乞巧白龙女天仙配七夕(2/2)

越鸟吃了一惊，原本她还以为帝君是嫌来客扰他清净这才不悦，可帝君如此说，却让她更猜不透这老神仙的心思了。

“小王的泥像自然是在小王殿里，哪有帝君这样收了礼还追讨的？”越鸟原本是想讨青华个心，他倒好，半个笑模样都没。

“我没事……”青华打神应付：“我看殿今日兴致倒，这四公主有心，难得殿喜，不如就让她多来陪陪殿也好。”

青华抬起，越鸟站在东极殿前，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帝君一向清净，不喜人打扰，不过殿确是喜人，今日殿还教了小王一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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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只有我，你呢？”青华急急问。

叁千多年前，观世音告诉牙牙学语的越鸟：佛心广大，佛佑苍生。从那天开始，她的那一颗心里，就只有天苍生，她的使命就是普度众生不落一人。

“越儿来看……”青华将站在一旁目瞪呆的越鸟拢在了前。

就这一天，就这一夜，就这一刻，能不能让她放肆忘，让天仅一人，让一人如天？

从前的青华是不屈的，他从来不知有一天他会这样的束手无策，这样的无计可施。日复一日的，他看着他的一生挚近在前，却如云一般越飘越远。他愿意屈服了，屈服于天，屈服于命，可无论如何，他都破不了这个局。以前他还可以幻想，幻想自己没有盗弱，幻想他和越鸟没有失仙缘，幻想那些前月和天，然而现在就连这个幻想都离他越来越远了。他早就明白了，仙缘断也好，不断也罢，他和越鸟，注定苦。闭上睛，万年前的血海犹在，而所谓的上苍垂怜，无非是上天看他血债累累，叫越鸟和他一同偿还。

越鸟微红着脸了，四公主心灵手巧，的那些个泥人各个栩栩如生，越鸟见了心，便求四公主教她。她俩忙活了半日，手忙脚人仰翻的，这才终于大功告成。

“那怎么成？若是如此，这泥胎的你我岂不是要分离了？”青华拉着越鸟就往东极殿走。

“青华……和你在溪县的日，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什么叁界生死，什么浩劫命数，我只想和你日夜相伴，朝夕不离……”

“越儿，就让它们住在这里好吗？逢年过节，我们还可以给它们换些陈设，添添喜气，等四公主再来，越儿就让殿教你再个小娃娃，你说好不好？”

送别了孟章夫妻，青华跟越鸟坐在阿如亭说话，越鸟看他神有异，方才席间就神不守舍的，看着人都走了居然还没回过神来。

“小王活了叁千多年，一次知自己居然这么笨拙，好在四公主殿十分耐心，否则帝君见了那残次品非要治小王个不敬之罪不可。”

越鸟扯自己的一发，又扯一青华的发，两相绞，系在了泥人的腰间。

那是一间小小的，自欺欺人的新房，和他们在溪县住的草房很像——一方方砚上盖着杏的手巾，就好像越鸟睡了很久的那座草塌，两个白玉的笔搁，就好像她和青华的用的瓷枕，四周是毫笔搭来的床架，上面围着红的帷幔。左边是笔盒的立柜，右边是笔架的衣架。塌前的圆盒就好像是圆桌一样，一左一右倒扣着的两个玉杯就是凳了。四是金云龙边的粉蜡笺，上是罗纹洒金纸，柜门左右是一对玉葫芦。

千波殿里备了夜宴，一紫一白的两个影走了东极殿，孟章见青华神，连忙推了他一把。

“这样它们就是结发的夫妻了，它们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青华将殿中黑漆描金山图立柜上的箱掏了个空，随后双指一挥，殿中不少大小件叫他唤来，皆一般地了那箱，他左看右瞧，终于心满意足，这才凌空一，给那“新房”换上了红罗帷帐。

越鸟于他，是恩赐，而他于越鸟，则是诅咒。

捧着青华的脸，越鸟潸然泪，都说绝苦，其实痴更苦，她是凤凰的后裔，振翅飞时，天地不过尺寸。可偏偏就是这片苦海，她飞不去，也不想飞去。

“你这是什么啊？”越鸟看着翻箱倒柜的青华，嘴里直发笑。越鸟知他一向有些顽心，可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如此稚趣，抱着两个泥人不放，还嘟囔着要给它们新房。

“这……这是我吗……”

孟章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青华的神却飘向了东极殿：不知越鸟喜不喜那些玩摆件，不知她会不会像个孩童一样玩得眉飞舞？如果是那样，他真想亲看着她，看着她手舞足蹈，看着她开怀大笑。

天之大，他想要的，只有越鸟而已。

越鸟故作神秘，青华果然上当，只见她从宽袖中小心翼翼的掏来一个泥人，看得青华目瞪呆。

青华细细打量手中的泥人，仿佛那着了的泥坯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帝君今日怎么闷闷不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