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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喝了酒，有些模糊的东西，突然间觉得清晰起来，清晰到开始产生疑惑，她忽然有想哭，又不知为什么要哭。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带着某难以言喻的磁，酒会让人意志薄弱，孔舟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女，无法逃脱生理本能，受不了这程度的低音炮刺激，一就被勾没了意境，刚攒的气氛瞬间土崩瓦解。

许江沉声：“既然上了路，就得试试。别想太多，早休息吧。”

回了房，冯圆圆哀嚎着回去补救自己的小破袄，孔舟趁着还算清醒，给她发了个红包，多发了，当过年加班的补贴。

窗外，有人在放新年的烟，离得很近，能听见“咻”地窜上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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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许江打开电壶烧了一壶，看见桌上有盒柠檬，往里加了一片。

孔舟一个胳膊被拎着，拉她的人力气大的惊人，像提着一只小崽儿。

烟接二连三不停，发“嘭嘭”地爆炸声，不知为什么，听得人心里格外安静。

接着，扑在她前面的孔舟也被人提了过去，有惊无险。

她失笑：“你给我好好说话！”

她看上去不像跟他讲话，像是在自说自话。

孔舟：“喝。”

然而没能当成，有人从旁边拽了她一胳膊，扯着袖，她那不知哪买的破袄也不经扯，滋啦一声，从胳肢窝撕开了。

冯圆圆狼狈地夹住胳肢窝：“我请求工伤补助。”

“忘了就拐个弯，没有人能永远走直路，想不走就不走，那不是太任了吗？”他顿了一：“有的人，天生就没有，难他就不走了吗？”

孔舟两只胳膊都搭在窗台上，夜风把发都到背后。她脱了袄，只穿了一件衣，袖遮住半只手，瘦白的手指，敛眸半倚。

她好像终于注意到旁边的人了，不能过于失礼，于是收敛了一。

“喝吗？”许江问。

这话问的实在无厘，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神复杂地望向天空：“我又何尝不是……”

孔舟淡淡嗯了一声，没什么表示。

这他妈过的是什么年！

圆绝望了，一边喊一边把她从路上往回拉。

“你真的要这一行吗许江？”

孔舟站稳，了胳膊，这么一折腾，她清醒了许多，面上有些挂不住，她一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开：“谢谢。”

左胳膊又伸过来许江的一只手，着袖的一角，没有用力，但也没放开，生怕她又瓢好方便即使补救。

孔舟飘忽的声音落了来，低声：“这个圈太浮华了，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你一门心思的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忘了想去哪里。”

电壶发鸣响，盖过了外面烟的声音，不一会，开了。许江端着柠檬也走到台，放在孔舟面前，见她神尚可：“《过半生》基本定了，是最后试的那个角，合同在准备，另外，还有几个商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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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胳膊被扯的生疼，意识挣扎，那只手——许江放开她了。

他顺势坐在桌上，等开，瞥见床柜上放着个药瓶和药盒，他眯了眯，药瓶太小，看不见字。

许江察觉到了：“怎么了？”

这一踉跄看就站不稳了，后面没有支撑，脚底一，孔舟又从前面扑了过来，冯圆圆心想：完了，大年初一一天，喜当夹馍！

烟是居民零零散散放的，这里没有烟制，各家各都能燃放。

许江看她这状态，怕是酒劲上来了：“还好吗，觉怎么样？”

孔舟轻轻摇：“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明曾经，愿意为其付、劳累奔波的，最后却厌倦了呢？”

孔舟：“……”

许江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总觉得，孔舟醉酒的样有些不一样，她的神中闪烁着平时看不到的东西，邃，却又透亮，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直白。

你是否，也曾迷失方向？

孔舟虽然，但好像只有骨的重量似的，就抗的时候比较费劲，受此蒙蔽，冯圆圆怕拉不回来，用尽全力去拽她，没成想本不需要，反倒用大了力气拉着她往后倒去。

因为这酒意，她举手投足间仿佛多了一媚态，在暧昧和疏远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尺寸，不多不少，刚好够在人心上挠个。

孔舟开窗，走到台上。

杯冒着的气，将淡淡的柠檬味来。

呼声从左边传来，孔舟依稀听见他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