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制衡之道(2/2)

舒舒悄然退，站到门外候着，好不叫旁人轻易去。

“他要什么面，只搂着女人兴。”玉儿冷笑，“越活越回去了，既然你不乐意我教你，去。”

裕亲王福晋抹了泪：“臣妾在娘娘面前失礼了，请娘娘恕罪。”

玄烨负手而立：“是，皇祖母，朕决心撤三藩。”

“皇祖母，孙儿去给您孙媳妇赔不是。”福全也不敢抗旨，老大不服气地走了。

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到了端午，舒舒竟没闲工夫看戏，陪着大腹便便的裕亲王福晋，坐在慈宁偏殿里看她抹泪。

舒舒笑：“咱们妯娌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会皇兄必定再挨骂呢，嫂嫂别怕，横竖有皇祖母为我们撑腰。”

屋里，玉儿命玄烨坐，语重心地说：“你所说弊端，皇祖母无一不知，可大清国力才有所缓升，就立刻要打仗，闹得生灵涂炭，是否太急了？”

玄烨：“孙儿怕再迟些，汉人就忘了吴三桂当年是如何卖主求荣，而吴三桂若要对抗朝廷，必定以匡扶明室为号召，只要还有人记得他是个叛徒，就能少一些人依附于他们。”

舒舒劝：“皇上前日还和我商量，要晋封宁太嫔为太妃，多兴的事儿。皇兄的脾气嫂嫂是知的，他不就是和你亲，才冲你吼。”

玄烨起：“皇祖母，三藩撤也要反，不撤也早晚要反，如今朝廷名正言顺要他们还兵权，他们不从而反，便是罪大恶极谋逆叛国之罪。可若将来等他们先动手，以反清复明为号召挥师北上，朝廷再去镇压，就等同是和汉民对立。”

玄烨对祖母笑：“家里的小事罢了，皇祖母犯不着生气。”

玉儿：“但是大事，皇上不和我商议，我想生气也生不着。”

慈宁里，福全果然一脸倔不服地跪在寝殿里，玄烨从外匆匆而来，瞪了他一，向皇祖母：“二哥知错了，皇祖母，今儿里人多，您给面。”

“皇祖母……您说……”

“嫂嫂和皇后在偏殿，你去陪个不是，别叫自己的弟妹看了笑话。”玄烨这般说，冲福全使，让他赶走。

门外，舒舒辞了裕亲王夫妇来这边，刚转过屏风，便听皇帝说：“吴三桂自恃势重，日益骄纵，专制云南多年来，日练兵，暗存硝磺等禁。对外，还通使达赖喇嘛，互市茶，蒙古由西藏云南每年数千匹。他的心腹遍布于各省陆要冲，将士多是李自成、张献忠余，他们勇健善斗，且仇恨大清。”

“还不向皇祖母请罪。”玄烨呵斥，“你还不如常宁懂事。”

“今天那么多人来请安，你十四姑姑也来了。”玉儿，“她问我，皇上是不是要撤藩。”

委屈的人，越说越伤心，捂着脸嘤嘤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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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轻叹：“她的额驸是吴应熊，你说她是听了什么话？”

“皇祖母，您别着。”玄烨上前来，推开茶碗，劝，“二哥为人老实耿直，怎么绕得过女人家的心思，皇祖母别为一小事动气。”

玉儿：“皇祖母小看了你，你怎么会一时冲动，必然是思虑周祥。不过皇祖母劝你，不要贸然旨撤藩，如今三藩之中，尚可喜乃忠心可靠之人，只是他年纪大了，若事，手兵权是顺是反，由不得他主。但皇上若能加以利用，命尚可喜主动请辞，来挑起吴三桂和耿忠的神经，叫他们退两难，比起朝廷突然旨命三藩兵权，我们更站得住理。”

玄烨面一峻：“姑姑是不是听了什么谗言。”

“他一味地幸侍妾，闹得几位侧福晋不消停，又来怪我治家不严。”裕亲王福晋啜泣，“我怀着孩呢，他冲我大嗓门吼，我图什么。”

玉儿气得把茶碗摔在茶几上：“给我去。”

福全却嘴：“他家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玉儿有些意外：“原来你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