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到任(2/2)

“梅坞县辖为何这样贫瘠？河南乃是我大唐粮仓之地，不该如此啊！”

房遗凝眉不语，特意朝着几搭有篱笆院的农家中去看，只见对在院中的屯粮仓早已破旧，其中哪里有半粒粮的影。

从曹州一路行来，越是，路两旁的景就越是凄凉，中间还有几段路坑坑洼洼，显然是年久失修所致的。

三五名着青衣，雉尾雀翎布帽的捕快，腰挎蹭明挂亮的朴刀，大摇大摆的在秦京娘侧停了来，几对眸对着秦京娘上打量，眸中贪婪之意，竟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秦京娘遥望左右田野，见庄稼凋零稀少的可怜，饶是她不通农务，却也察觉到了几分异样，“这些庄稼为何如此凋残？”

“梅坞县，多有意境的名字。为何土地如此贫瘠，县衙中连修路的饷银都那不来了吗？”

翻，房遗和秦京娘走在村落之中，望四凋敝的民舍，凄惶之意油然而生。

二老翁见有人声传来，抬看了看房遗，有气无力的：“此地叫滏村，两位客官是要去梅坞县城吧？从此地往西走三十里，便到了。”

“滏村？”喃喃一声，房遗见两个老翁面黄肌瘦，自知是饥饿所致，连忙从背行中取几块粮，伸手送到了二人面前。

“河南接连三年遭遇患，今年初又是遭受蝗灾，地里有些庄稼却是不错了。”房遗苦笑一声，接着细声喃喃：“只是不知那渠河的况如何，想来能令两位朝廷命官死于非命的地方，却是一极为险恶的存在。”

一直等到二人吃粮，又稍稍缓了一会后，房遗这才开：“二位老丈，梅坞县虽然经历蝗灾、患，但总不至于连余粮都没有吧？纵然没有余粮，县衙就没有？我听说朝廷已经拍赈灾款曲了。”

“官人，这村怎么如此破旧？连一像样的宅院都没有，全是用稻草和泥土搭建的土房。”秦京娘自觉将何郎换成了官人，杏眸环顾，所到之，尽是由稻草和泥土混合堆砌而成的院墙民宅。

“县衙会我们的死活？去年患淹了田地，县衙非但没有免去税赋，反而又添了三成，我们辛辛苦苦攒的粮，全都冲了县衙的粮库了！”其中一位老翁，愤愤不平地。

“什么！又添了三成的赋税？”听闻此言，房遗惊讶之余，心中悄然升起了一丝愠怒，他万没想到梅坞县的县丞、师爷会如此大胆，竟然枉顾朝廷文书，私自增收税赋，而且足足涨了三成之多！

心中暗骂县丞狗胆包天后，房遗正要开，随着一阵小曲儿的哼唱声，两名老翁如丧考妣，连忙起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家农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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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丝缰递给秦京娘，房遗缓步走到老翁跟前，蹲笑：“两位老人家，敢问此地叫什么名字？”

“二位老人家吃些粮吧，晚生还有些事要请教二位。”将粮分给二人后，房遗正要开，见二人捧着粮狼吞虎咽，到嘴边的话随即又咽了回去。

房遗坐在鞍上，不住摇轻叹，随着时间，这位县太爷这才意识到了，梅坞县是一个多么贫瘠的地方。

“好一个俊俏的小娘，比县城回梦楼的儿们多了。”

第二天四更时分，二人早早整顿停当，再跟驿卒问明路后，双双朝着此行的目的地，梅坞县策赶了过去。

正午时分，房遗和秦京娘终于抵达了，河南受患、蝗灾最为严重的梅坞县辖。

说着，心绪繁不堪的房遗走几步，终于在一颗老槐树，找到了两名正在晒太的老翁。

“呦，上好的匹啊！外地来的？外地来到咱们梅坞县，可是要收过路银税的！”

梅坞县辖有五十八个村寨，其中大者两三千人，小者仅有三四百人，虽然人数差距极大，但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穷。

两个老翁须发皆白，样更是极为苍老，虽然古代人均寿命只有五六十岁，但他们因为期饥一顿饱一顿，外加期劳，容貌却像极了古稀之年的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