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赴死(2/2)

就在房遗走到房门前，伸手去拨门闩时，耳畔却突然传来了一声瓷破碎的声响。

“若有来世，我定不负对你的誓言。”说着，房遗咬牙转，朝几米开外的房门走去，每一步都觉沉重无比，仿佛在凶险万状的沼泽当中，而并非玉温香的上等客房。

说到最后，药酒的药效已经在襄城发作，佳人目光转的看向房遗，话语早已糊不清，仅靠着一丝执念撑着最后一缕清醒的神智。

默默倾听着襄城的诉说，房遗犹如万箭攒心一般，他多么渴望对襄城说明，药酒并不是送人归西的鸩酒，而是短暂让她失忆的药酒。

过了半晌，房遗苦笑一声，疑问：“既然你已经晓得了，这药酒中有诈，哪为什么还要喝它？”

语间的夫妻。

二人一座一站，或泪目柔相视，或独自叹不已，一时间房中寂静无比，静的房遗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的声音。

依偎在房遗的怀抱当中，襄城泣不成声，呜咽的支吾，“房郎，你之前不是不得我去死吗？为什么现在还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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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你能再唤我一声娘吗？”

心中执念被打消，襄城笑，接着前一黑，昏倒在了房遗怀中。

“我也不知，只不过刚刚与你促膝谈，心中的怨恨全都转变成了欣赏和疚，想来是对你心智、才华的敬佩，又或是对你手段的惧怕...”

说到最后，刚刚被襄城拭去泪的脸颊，再次沾满泪珠，饶是这样，襄城始终眸中带有柔，嘴角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若是大婚时我嫁给的人是你...那该有多好？”

心中几经波澜，房遗最终还是没能张开，而是选择默默的坐在木椅上，泪，夹带疼惜的无声望向襄城。

“玉儿！”看到前这一幕，房遗本能的飞奔至襄城面前，敞开双臂将她揽在了怀中。

说着，房遗鼓足勇气起站立，可怜这位曾经手刃突厥勇士的驸郎，此时面对手无缚之力的襄城，竟然像极了错事的孩，就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望着鲛珠满面的襄城，房遗心中无比愧疚，联想到萧锐对她的所作所为，又想到她或许一生都无法记起今天的事，房遗一字一顿的对怀中佳人发誓：“玉儿，你我之前的恩怨一言难尽，不过你放心...你所遭受的屈辱，我定叫萧锐尽数尝遍！”

说完这毫无逻辑的胡话，房遗带着的泪，喃喃：“若有来世，愿与卿一世知己...本来我们今世也有机会成为知己的，可是造化人，怨你亦怨我...”

转望去，只见襄城泪如雨的茶桌前，宽嘴酒壶的碎片，被黄酒浸泡过的药材，尽数散落在她脚，这位一心赴死的女娥，竟然将一壶失忆药酒全都喝了去！

“玉儿，若之前你不以化名之事要挟我...想来若没有这一桩桩误会，恐怕我就要误会你一世了。”

喃喃说过心中所想，房遗双臂揽着襄城，泪目柔声：“娘...”

“这样也总好比迫房郎，些违心的龌蹉事好得多。”

“玉儿相信，今晚过后...房郎心中一定会有一隅是属于玉儿的，玉儿要房郎永远记住，记住今晚与房郎把酒言，坦诚相见的蛇蝎毒妇...”

见房遗面带困惑，襄城拭去面颊泪，慨然：“既然房郎不愿让家活在世上，索便照官人的意愿去。”

“玉儿，你果真是心智近如妖啊。”心事被襄城说破，房遗反倒轻松了不少，坐在木椅上，房遗的气力仿佛瞬间被光，望向襄城只有叹，眸中的欣赏、愧更加重了几分。

“玉儿，直到如今我才知，你并不是什么蛇蝎毒妇...”

“房郎，有你这番话，玉儿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