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2/3)

班里那些小姑娘怎么说来着。

这其实是毫无意义的疑问。他明知对方想要什么，也明白自己这一刻该给什么。

原来他的小男朋友这么好看，睫又又直，垂落来掩住墨似的着气的睛，额角到鼻梁的廓都清晰分明，也许是发烧的缘故有些发红，又隐隐透白瓷似的细腻光泽——他一直知何弈相端正，是很讨人喜的那一类。

“很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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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弈想的却不是这件事。也许是因为生病，或者刚从梦里醒来，他罕见地产生了些许没有理由的依赖，看着迟扬的手又想贴上去。

迟扬看他不说话，以为是病人闹脾气，自觉理亏，耐心来哄他：“真没有，我都不怎么生病，病了也懒得吃药，哪儿有你这么贵……”

迟扬替他理了理发，手指穿过发丝贴上耳廓，轻轻，被心底里缓缓泛上来的、说不清不明也从未有过的保护得恍惚，一时间居然有些疑惑。

这大概是经历过久而无所寄托的沉寂压抑，才能沉淀的安静气质，盘玉似的散冷光，温和又贵重，让人心驰神往。

何弈意识摇摇，“还好”二字还未，又突然想到什么，改：“有一……”

只是说不，莫名其妙的冲动一闪而过，又很快被他自己说服了。

“嗯，”迟扬回过神来，“渴了？”

“嗯……”他伸手碰了碰迟扬的衣服，示意他弯腰。

迟扬的手拢在他颈后，闻言又向上挪了挪，安抚似的覆着他耳轻轻挲：“乖……”

何弈却似乎并不介意，反倒心满意足了似的，贴着他了。

——只要你喜，只要我想，我可以一直表现得很乖，比你见过的任何人都要“乖”。

他的胳膊是的，其实脸颊也比以往要，便生某愈发柔的——迟扬被他环着肩颈抱住的时候，唯一的念是觉得自己碰上了一只小动，黏黏糊糊小心翼翼地搂上来，得不可思议。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迟扬，墨玉似的睛里沾着些许意，似乎是烧得难受，眶也是红的，看得人心。

很难受，多陪我一会吧——虽然这难受完全可以忍受，这样说来有些夸大其词，又显得别有企图。

尤其是自上而看去，角撇的廓被角度缓和，整齐的黑发略微掩住眉，又显得耳廓雪白，看起来说不的安静秀气。

“迟扬……”他听见何弈轻轻地叫了他一声，嗓音有些发哑，低而混。

他对的经验止步于逢场作戏和乍见之，再多的暧昧都于表面，对这样温的场面反倒有些束手无策，一时间也只能说这样苍白无力的话来哄哄人，听得他自己都嫌敷衍。

可他的确别有企图。

怎么能这么招人喜。

和何弈相得久了，他似乎也逐渐能察觉对方回答之外的某些绪了，比如这一秒他明明说

“陌上人如玉，公世无双”，大概是这一句。

迟扬伸手摸摸他：“还有呢？”

我很乖，只要你肯留来，多拥抱我几分钟。

“迟扬……”

只手探了探他的额——也没探个结果，倒像是装模作样摸他的发占便宜，“我家没有冒药，你平常吃什么……我帮你去买？”

然后他又顿了顿，给自己找依托似的靠近了些，贴在迟扬脖颈边补充：“很难受。”

“嗯？”

“帮我倒杯，”何弈跟他对视片刻，轻声说，“……药我自己外卖，帮我去门拿一就可以了。”

哪怕少年人的骨架是清瘦的，也并没有丰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