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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摸杀

想到亲近二字的时候，他迟缓的思绪一顿，好像一个浮在面上的人路过群鱼，被游鱼轻轻啄了一。一些始终浮在那里、他不知缘由也无法理解的绪似乎突然有了解释。

“醒着吗”。

“嗯，”他听见自己说，“梦到你了。”

“不是，”何弈放在衣服上的手略微收了，语气却还是淡淡的，平静，“没什么，你早睡，挂了。”

迟扬带着笑意的话音传过来，似乎是在调侃他：“怎么了，哥哥，梦到我了？”

电话那窸窣一阵，似乎是迟扬对他这个回答来了兴趣，换了个姿势：“梦到什么了？”

他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只是放手机，静静地看着通话界面——几秒后

可能是受这个曲的影响，当晚何弈一如往常平静地沉睡眠，却了个不太平静的梦。

他垂视线，沉默着，数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直到电话那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迟扬问他，不肯说，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称不上多么趋之若鹜，只是不介意被这个人看见藏在面的本，也不介意对方地闯他的世界里，坐在他旁边，和他分享烟和打火机，那样的享受。

但面对迟扬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对方比自己更浑一，他似乎很少隐瞒什么，也懒得去他那张三好学生面——以至于现在他面对着迟扬，明明是应该说谎揭过的场合，他却有些说不来了。

对方很快回了个问号。

“怎么了，哥哥，梦到我了？”

他一愣，还是接起来。客厅静悄悄的，只有挂钟走动的轻响，还有电话那不知什么游戏运作的声音。

何弈了气，从这个旖旎荒唐的梦里猝然醒来，靠坐在沙发上，耳朵隐隐发。

他好像很享受迟扬陪在他边的觉。

何弈张了张嘴，觉得这个梦不太适合跟他分享，于是改：“……没什么，很快就醒了。”

何弈不是传统意义上不会骗人的好学生，恰恰相反，他说起谎来很有一，能滴不漏地藏起自己并不温和的本，将自己打磨得人畜无害，像一块质地上好的盘玉。

“行，受教了。”迟扬坐起来，扯扯衣摆，瞥了一低喝的优等生，觉得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买什么不好，非得给他投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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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扬发起了语音通话。

“怎么了”

然后他意识到，这是迟扬的衣服。

“在打游戏，有事说”

他好像打扰到对方了。何弈皱了皱眉，自觉失礼，刚想回复一句“没什么，你继续”，手机却震了一。

非分之想，靠最后一良知拉着，才不至于反手把人眠了扛回家去压寨。

熟悉的声音和梦里那声混不清的“哥哥”重合起来，产生了奇异的意。何弈意识屈起，扯了扯膝盖上的衣服。

过了片刻他回过神来，平静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也需要洗个澡。

何弈看了一挂钟，发现自己昏昏沉沉了个梦，其实也不过睡过去一个多小时，两，说不定迟扬还醒着，在打他的游戏。

但从这梦里惊醒，却还是第一次。

从他有记忆起，尤其是到十几岁之后，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天亮的次数其实非常少，从梦中惊醒已经是家常便饭，哪怕那不是噩梦。

就像一莽撞的狼崽，犬齿钝钝地扎在他肩骨上。

“嗯？”对方显然不肯善罢甘休，“没什么是什么，说来听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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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模糊而暧昧，场景他已经记不太清，只知是自己坐在迟扬上，难以忍受似的低伏去，对方而的呼扑在他颈窝里，贴着他的耳朵，叫他哥哥。

那迷茫很快被迟扬的消息冲散了——对方“正在输中”的提示持续了好几秒，然后接连发过来两条。

何弈看着亮起的屏幕，心想，是啊，他要什么。再回复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他心里转过几个念，还未成型又被自己驳回了，看着空白的输框，突然有些迷茫。

甚至比起诡异骇人的噩梦，他宁可每晚都从这样的梦里醒来，至少边的温是的，梦见的对象也是他不介意亲近的人。

作者有话说：

于是他拿过手机，接着几小时前那个“嗯”字，敲敲打打，给迟扬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