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何弈在学校里不看手机，自然也看不到迟扬发来的消息。测验不难，他提前几十分钟就写完了，耐着反复检查——换了别人可能会提前卷，但他的格里似乎天生少了张扬好的那分，哪怕给他两个小时去一页小学计算题，他都会五分钟写完，然后安安静静地反复检查，一直到两个小时结束。

然后站起，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孤一人，踏上了通往堂的路。

然后一秒何弈就能听见他同桌翻的动静，莫名其妙地转向另一边，如果恰好穿了连帽卫衣，还会上帽。

可惜迟扬对异没兴趣，也不会起反应。

“是你自己不回来的，”他轻声说，“不是我不等你。”

“扬哥，给个面，再来一杯？”

迟扬那条消息挂了六七个小时，直到晚自习结束，才被走校门打开手机的何弈看见。

这家ktv刚开业，东家的儿是迟扬那圈狐朋狗友里了名的万金油，大他一两岁，人世故的行却比他了不止一星半儿，职校毕业没找到工作，跟他爹一起了个ktv，今天开门大吉，请迟扬他们过来场。

他摇了摇，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答案明朗得不可思议，也只能是真把他当对象了。

虽然何弈大概不在意他喝不喝酒，很可能还会觉得有趣，坐到他边来伸手，问他要一杯尝尝味。

他对那个少年本没有兴趣，却生平第一次被人撩拨了火。于是他十分自然地接收了这个事实：他似乎是个同恋，弯得很彻底。

那颗十几年前落在黑暗里的终于无声破土，缓慢地枝发芽，在这个萧瑟的秋开了。

卷之后还有两节主课，迟扬不回来上也在理之中。直到两节课过去，晚饭的铃声响起，何弈心才终于浮起些疑惑来。他起上午迟扬贴在他耳边说的那番话，迟疑片刻，还是没有随着人一起走教室，留在位置上等了一会儿。

打完这几个字他收起手机，似乎也不太在意对方是否回复，动作娴熟地摸烟上，独自向迟扬家走去。

也好，至少不用结婚生祸害别人姑娘，也不会像他那个亲爹一样，能生不能养，平白增添个他这样的人间悲剧。

收到邀请的不止迟扬这些“正经学生”，还有不少妆艳抹、染一张扬金发的小姑娘，穿着打扮一个比一个暴，没骨似的歪坐在卡座里，伸两条裹着网袜的细，极暗示意味地搭在迟扬手边。

“扬哥，”耳边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先前歪在一边的少女已经坐直了，几乎贴到他上，脚杯剩了个底，伸到他的嘴边，那少女又唤了他一声，撒，“扬哥，喝不了，替人家喝了吧……”

艺品。他也说不自己那复杂的绪是羡慕还是嫉妒，就是有儿怔，会产生一伸手握上去、摸一摸的冲动。

他绕过了男女朋友或是人一类的词，说的话混淆视听，且指代不明。不过他家里这时候有也只有何弈，这么说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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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在清冷夜风里的少年停脚步，嘴角幅度微小地一扬，似乎被这条语气并不温柔的消息抚平了绪，过去几个小时里原因模糊的不悦都沉落来。他动了动手指，回复：“去哪了？”

这和迟扬很不一样。他无师自通的温和与收敛，后者被毒打教了十几年都没学会。

可能是吵到他了——何弈会这样想着，有意识地更加放轻动作。

他好像喜上何弈了。

几分钟后他合起手上的书，转看着边的空位，觉得自己真是不可理喻。

早两年迟扬不通世故，还被佯装喝醉的“”路过，哄他送自己去酒店，房门一关就醒了酒，贴上来暗示他些更过火的事。

那几年混而纸醉金迷的沉沦里，他一度产生过某错觉，以为自己这辈的七六都被孤儿院不见天日的暴力和绝望耗尽了，暧昧**只是天赋，再也不会产生更、更认真的。直到有一天，也是这样的场合，贴在他上的却不是妆容艳的异，而是个陪酒的少年。

如果换了前几年，甚至几个月前，这时候迟扬都该知知趣地抬手放上去，搂过对方说些逢场作戏的暧昧话，尝尝对方杯里——或是嘴里——的酒。这场唱歌都是其次的，更像是一场大型联谊，混而各取所需，一夜过去各回各家，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何弈二字像一温和纯善的光，照周遭混的黑暗里，一切都陡然变得明晰。迟扬推开酒杯，拿手机看了一，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愉

迟扬垂眸，看着浅浅晃动的酒，嘴角扬起个意味的弧度：“不了，我家里那位不让我喝。”

一局结束，迟扬从不知第多少次以何弈为主题的神游里回过神来，随手关了游戏，切去打开微信，翻到联系人里何弈那一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晚饭自己吃，我去了。”

怎么还真跟他报备行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