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他被脑海里浮现的“”二字吓了一，不动声地转开视线，又忍不住想逗逗何弈：“今天怎么不去网吧了？”

何弈没察觉，“嗯”了一声：“那就一起吃吧。”

至少何弈这样聪明理的人，在听见他这个称呼的时候也会走神，鬼使神差地觉得这个比他还大半个、打架一个揍三个的少年其实还是匹狼崽，还需要个人看着，叫声哥哥也无可厚非。

作者有话说：

修的手腕从衬衫袖伸来，顺着动势略微起伏，白净好看。

他边上的好学生今天在衬衫和校服外之间加了一件针织衣，从拉链半开的领熨帖柔的一小片，和白净的衬衫领里外叠着，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文气。

迟扬一边耳朵上挂着耳机，觉得跟人一块儿回家这个验很新鲜，跟季节限定似的。

他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倚着墙，是大片澄澈的天空，手边放着一盒烟，还有脱的外。

这里没有别人，甚至因为考试临近，整个校园都是安静的，像是被世界遗忘的一角，耳只有鸟鸣。他只是想找个地方透气，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常年闭的天台门圈着老式塑胶锁，随手摆两就能打开。

他以为何弈不会给什么有容的回答，然而对方的答案人意料地直白：“想早一回家睡觉，今天累了。”

差生的世界有时候比好学生还要无聊，没有无止尽的课程和作业填充，反倒像是被囚在校园里，一天十几个小时，总不能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天到晚都在逃学打架，那也太不得安生了。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天夜里，何弈好心替他善后，被他本能地格了回去——那截手腕被攥得通红，看起来疼极了，连那样惯常神淡然的人都蹙起眉，低低地了气。

然而何弈很快移开了视线，敛睫，抬手拢着被夜风散的烟雾，没有再看他。

游戏打腻了，手机也没什么可刷，他仰靠在墙上，浑不在意沾灰似的，拉过外罩住，打算小憩一会儿。

拜白天的万里晴空所赐，这天晚上居然有疏落的星星，夜是淡的，云缓缓拂过圆月——一切都很好。

迟扬闭上，陷短暂的空茫安静里，不知不觉走了神，想起了昨天还在他家过了夜的那个“好学生”——何弈这时候大概像其他同学一样，专注于复习那些在他看来机械又无趣的理论知识，或者架着他那副金属细框的镜，垂着视线，不急不缓地解数学题。

他其实很喜听何弈的轻笑，猫伸懒腰呼噜似的轻轻一。

月考前一天没有课，全天自习，算是三学生难得的忙里偷闲。

可他略微眯起睛、带着混的笑意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上的浑劲儿却奇妙地平和了，反倒是那介于撒和调侃之间的语气拿得恰恰好好，让人分不清他的真实意图。

几秒前还鬼使神差

他一皱眉，浑暴戾的本能陡然惊起，一把拉蒙在上的外，狼似的视线快而准，钉向不远铁门的方向。

当晚何弈没有去网吧走那个程，十放学之后和迟扬一起了校门。

“不是付过房租了么，”何弈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轻轻笑了一，自而上地望过来，角廓净而柔，捎着儿调侃似的笑意，“也算是我家了。”

然后狠狠地顿住了。

事后何弈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妥协得毫无理——如果非得找个理由，那可能是被迟扬那声“哥哥”叫懵了。

“那明天就接着请我吃饭吧，”迟扬听见自己说，“一天一顿饭，不过分吧？”

思绪逐渐混，偏向逻辑模糊的区块，一一沉。迟扬脑袋一歪，几乎就要放任自己这么睡过去，然而一秒他听见“吱呀”一声闷响，是天台那铁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其实迟扬在孤儿院大，连簿都是后来的养父给他补上的，本没有的年龄这一说，仅从和气质来看他甚至比多数同班学生都要成熟些。

他应该问一句“疼不疼”的……

就这么叫去，也无可厚非。

——和迟扬没什么关系，只要他想，一年四季都闲。

只是才校门拐个弯就摸烟的行为不太文雅。

他第一次撞见这个好学生躲在教学楼背后烟的时候，何弈隔着半层楼的度看向他，也是这样的神——他的角形状明明很无害，这个时候挑起一儿狡黠，像山海经里工笔描绘的妖怪……

“回谁家？”

迟扬低看着他娴熟地摸烟烟，衔廓漂亮的嘴里，又缓缓吐柔的烟雾，居然觉得他这样也好看，有一说不清不明的、独属于他的清淡。

第6章 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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