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甚至可能会意识到这一幕似曾相识，何弈应该是昨晚从他那现学的这一招，并且运用得十分顺手，招呼人腹的拳被两个人拉着劝架才勉松开。

他其实不想去学校了，可惜家里没有饭菜，这个小区送外卖又格外麻烦，得自己去门拿。迟扬看了一钟，终于还是决定晃悠到学校呆着，好歹堂有饭吃。

事实证明，他不等迟扬起床一块去学校还算得上个明智的选择。

他迟疑片刻，又补上两个字，“谢谢。”

然而现在他陷在陌生的沙发里，前空蒙的黑暗每一寸都陌生，却好过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他这短短十几年挨的疼也够多了，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可惜迟扬连个耳都没有，上也只有小时候挨揍留的旧疤，臂听着是霸气，就是傻了儿，还疼。

想哪儿去了。迟扬摇摇，对自己大早上匪夷所思的想象力嗤之以鼻，低漱。

他上还盖着迟扬的衣服，散发意外好闻的洗衣味，被他自己的温烘了，摸起来很柔。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甚至话音都逐渐变得温和来，像是把自己一一纳回了往常好脾气的壳里，叙述着一件遥远而与他无关的事。

不过两站路的距离他慢慢悠悠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少年人，简单利落的一黑，眉廓清晰而邃，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英俊，和他张扬又吊儿郎当的气质在一起，肩而过的小姑娘都会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

昨晚借去的衣服还放在沙发上，最上摊着一张轻飘飘的纸巾，白纸黑字清晰端正，是何弈留的。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该去敲迟扬的房门扰人清梦。他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才直起，仔细叠好迟扬借给他的两件衣服，放在沙发角落里，然后拿随带着的钢笔，了张纸巾，工工整整留了张字条：“先去学校了——何弈”。

迟扬靠在敞开的教室门，听到这里却意识一挑眉——昨天不是还说他爸妈都在家么。

何弈歪坐在那里，缓慢而颤抖地松一气，抱起上的衣服，像是终于够到了浮木的溺的人，将自己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醒来，准备趁着保安没有到岗早早回到学校，从校门边那堵低矮的墙上翻过去。

可惜现在迟扬只能隔着一门，模糊地听到挨揍那位的辩解，说他没说孤儿，是何弈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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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等老师再说什么，又平静地解释：“他要抄作业，作为班更不能带

如果迟扬早来十分钟，就会看见昨晚那个收拾起烂摊滴不漏、笑意温和周全的好学生是怎么一脚踹翻课桌，把他同桌那位在墙上掐着咙问的了。

何弈低着，视线锁在翻倒一地的课桌和课本上，语气如常地打断了她：“应老师，他先侮辱了我的母亲，可以调监控，周围听到了的同学也可以作证——我家是单亲家，我母亲一个人抚养我大很辛苦，我不希望她被人无端侮辱。”

幸好没有家可叫，不然他家得把他们学校算三一线里。他想着，叼着牙刷，还有些迷糊，思维迟缓地转了半圈，停在洗漱台边那塑料牙刷上——何弈昨晚拆了用的，现在已经透了。

他几乎能透过这短短几个字想象对方落笔时候的神，大概是略微皱着眉，轻而缓慢地写着字，以免坏脆弱的纸面——五官端正利落，却在昏暗的灯光勾柔的影，睛里着似的缓慢晃动的专注……

他们班主任差，临时替班的英语老师是个小姑娘，皱着细细的眉，看那模样都要急哭了：“何弈，你是班，怎么能带打人呢……老师知你有苦衷，但这也……”

何弈始终背对着他，低着，肩膀脊背却展得平整笔直，的衬衫后领净熨帖，仿佛那一地狼藉与他无关，同学脖上目惊心的指痕也与他无关。

他习惯了别人复杂的目光，有时候还会揣测这些人心里的想法——说不定是在猜他脱了外有没有臂纹，或者是刚从哪个群架现场来。

打过架，又喝了酒，迟扬几乎是顺理成章地睡过了，他记不清学校的作息表，却也大致知这个上午过半，早不知上完了几节课。

他会听到少年压抑在咙底里危险的话音，带着野兽才有的孤注一掷，甚至藏着沙哑的哭腔——即使这时候何弈也不会吐脏字来，只是红了眶，一遍遍厉声质问：“再说一遍，谁是孤儿？”

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迟扬眉一，嘴动了动，吐一句只有他自己知的脏话——要不是确定这个班没人敢跟他作对，他都怀疑这话是有意说给他听的。

走到教室门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薅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面无表地在后门站了一会儿——他要是没记错，现在应该是午休前的自习时间，怎么里面动静这么大。

看样这人没洗漱就走了，也许还要回学校寝室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