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4)

白骨。

然而一秒他被人一把握住手腕，电光火石

“远儿，”他垂视线，拽着手那人的衣领一把甩过去，“再让我看见你们，大不了一起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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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弈收了神通，看他的神复杂，带着藏不住的戏谑，评价中肯：“能打。”

何弈在学校似乎从来不偷摸着玩手机，现在却十分自然地拿了来，给他亮了一最近几个显示对方拒接的通话记录。然后他起一烟，衔在嘴里，又：“你呢，你也来吃夜宵，怎么吃成这样？”

他结了账，甚至冲吓恍惚了的摊老板娘笑了笑，似乎没意识到他一的狼狈样，脸上还破了一块，笑起来比面无表更能吓唬人。

何弈缓缓吐了一烟雾，意识到自己站在上风，又放慢了脚步，缀在迟扬半步之后，不至于让这人被二手烟扑一脸。

吃成这样肯定是有理由的，但何弈不是八卦的人，说这话的本意也不过是调侃一句。迟扬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没什么，小时候的仇家，见面就得打……”

他的回答还没，又被迟扬堵了回去——“你就不怕我脾气上来了不分青红皂白，连你一起揍了气么。”

那老板娘战战兢兢地接过一张整钞，好半给他算对了零钱：“……你们，小伙打架啊？”

“我真是来抓你回去的，你班主任让我来的，”说到班主任的时候何弈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转跟上他的脚步，“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就去网吧坐了会儿……谁知来吃个夜宵就看见你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熟悉的清淡嗓音越来，替他回答了：“没事的阿姨，我给家打过电话了，等会逮他去医院，不好意思啊，我弟弟给您添麻烦了……”

迟扬没没尾地这么来了一句，又没了文，沉默着往前走。何弈衔着烟，看着他直的肩骨和扭打落了一灰的卫衣，无言良久，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轻轻掸了掸帽上蹭的灰。

“没客人，没客人，本来也没几个……小伙，你脸上破了，这个……”

迟扬一怔，转看过去——他明明不是第一次看见何弈这幅温和真诚的笑脸，却像是在污浊的泥地里看见了一块玉似的，眨了眨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们俩差了半个——迟扬在这个年纪实在算蹿得太的了——夜已，四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一排小吃摊，被迟扬结结实实地挡住了，何弈和他面对面站着，几乎整个人罩在影里，抬也看不清他的表。

迟扬压不担心这个，住哪儿不是住，他不介意。

何弈又代了老板娘两句，语意恰到好，有意有所指的周全——说麻烦她别报警，就是青期的小孩不懂事，玩玩闹闹就过去了，又说祝她生意兴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何弈轻轻拍了一后腰，带几步外了。

他甚至能闻到迟扬上细微的血锈味儿，那是他脸上破了一块不小的，还没有来得及结痂的血。

“这都几了，还晚自习，蒙我呢。”他笑了一，裹着一刚犯过浑的戾气笑起来，丝毫不能缓解气氛——何弈看着他的睛，终于松动了一般，结一。

迟扬：“？”

“别找了，”迟扬终于从那个怔的状态里松来儿，皱了皱眉，有些懊恼似的，又拿两张递过去，“那张凳是用不了了，客人也都吓跑了，您收着吧。”

他又问了一遍，但义显然是不同的。

“不请假就旷晚自习，班来抓你回去，”他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也没什么必要回答——只是转而把他想说的说完了，“刚才边上有人录像，我让他们删掉了，嘱咐了别报警，不用担心。”

“我小时候在孤儿院住过……”

“……你怎么在这里？”

然而没等他再说什么，迟扬已经直起，自顾自走开了。被他挡住的光涌视野，何弈意识闭了闭睛，又听见迟扬隔几米远问他，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