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什么事？”何弈放笔，抬了一镜，似乎已经忘了先前烟被他撞见的事，温声。

这人也会烟么。

怎么还能反过来欺负他呢。迟扬想着，难得一节课没有睡过去，掐着课铃站起来，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从后门去透气，而是从最后一排穿过整个教室，走到了讲台旁。

“这么好？”迟扬叼着烟，混问。他起初也只是想借个打火机，没想到何弈将服务神贯彻到底，还替他上了。

倒是早早学会了谈恋那些明暗撩的技巧，他在这方面一就通，话信手拈来，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人类繁衍事业而生的——可惜繁衍不去，他对小姑娘没什么兴趣。

何弈靠在墙上，闻言一笑，还是那副温和好人的

过影里看不清，现在换到教室的白炽灯，何弈的眉就很清晰了——至少他没有记错，这位好学生的角确实是温和而无害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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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这么挑衅地看着他，仿佛确信自己滴不漏的好学生面没人能拆穿似的，说什么“你猜他们信不信”……那场面，打个不合适的比方，简直就像恃而骄的祸反过来欺负他这个忠臣似的。

还是个浪漫的狼人，正经没有，奔着他这张脸这个家境贴上来的不良少女隔三差五地换，妆艳抹的，幸好谈得不走心，跟人走个肾也用不着亲化妆品。

迟扬撑着，一只手放在桌上光明正大地摆手机，闻言懒懒地应了一声，到。

他也不是真犯了烟瘾，只是有儿好奇，这位好学生，在上完无缺的班，被人这么别有企图地借火的时候，会作何反应。

然而迟扬不打算陪他揭过去，角不怀好意地一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借个火呗，班。”

堂五块钱一顿的饭，然后跟着广大平凡学的步伐回教室，平凡学上晚自习，他提前开始睡觉。

但倚在那儿吞云吐雾的也是他，灭烟的动作无比熟稔，过烟的人都能看来他不是第一次，不仅熟练，还颇为乐在其中。

何弈的手指落在笔杆上，无意识地轻轻挲着，将横放的笔拨过半圈，又拨回来。迟扬的话音很低，侵略和调侃的意思却不言自明，仿佛在威胁他。

大概是因为形偏瘦，何弈的校服外裹在上显得有些过大，袖里的那一截手腕却净有力，骨节凸起——他真就把迟扬带到了天台上，抬起一只手替他拢着风，另一只手摁开打火机，那一星火在夜里亮起又暗，变成了烟尾细小的暗红光。

迟扬的狼很重，但不会不讲理的事，也不会像电视里那些喜怒无常仿佛缺二两脑袋的霸总裁那样晴不定，就像现在他这么，虽说看在何弈里有儿没事找事的意思，但还是有逻辑可循的：他想烟，没火，总不能去班主任那儿借一个，班里别的学生有没有他不知，但何弈有，有就来借一借吧。

课明明闹得很，却似乎被隔在了后排，讲台旁这方寸之地安静得落针可闻，前排有同学胆战心惊地看过来，以为班里成绩垫底的差生又在找茬生事。

迟扬又琢磨了一会儿这人烟的场景，觉得很有意思，便随手打开他的朋友圈看了一——很普通的学生模样，动态不多，偶尔发一条也是关于自己生日、假期或是对时事的慨，底同班同学的评论就不少，还会顺势聊两句，看起来脾气好人缘也好，和他自己三句不离脏字儿且常年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画风迥异，是个完完全全站在光的人。

他上有浑然天成的痞气，也不知是那个素未谋面就给人打死在火并里、生前小老婆一抓一把的亲爹遗传给他的，还是他自己在三无孤儿院里摸爬打来的。

何弈完了名，低开始写自己的作业。他坐得很直，只有这时候才会上镜，细细的黑框，温的书卷气沉淀来，安静坐在讲台上的模样让人很难与烟酒后巷联系到一起。

何弈没有察觉，还在低写英语试卷，直到迟扬伸手敲了两他边上的桌面：“班？”

几个月来唯一让他有儿兴趣——还不是心萌动的兴趣，纯属觉得好玩——的好学生，他们班，半小时前躲教学楼背后烟那位，正坐在讲台上盯班，一个一个地名看晚自习人齐了没有。

少年音质清冷，不不慢吐字清晰，似乎对待每个人的名字都很认真，念到“迟扬”的时候也没有异样，仿佛半小时前那场对峙没有发生过。

甚至他冤枉，只是成绩垫底，在校外狐朋狗友里混一儿，压也没有在学校惹是生非过，就给贴了个狼人标签。

半晌他了：“好啊，你来。”

唯一不同的是在堂没人想不开跟他坐一桌，回教室路上没人搭伴，到了教室也没有同桌，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单张课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