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北海游记十(7/7)

例不问来历，首先命人迎辞谢，拒而不见。一面再以法力推算，来人如只请见一面，或是有求而来，还可好好去；稍存敌意，或是于他有害，当时便难脱。即便算来人有大来，本非相识，已然辞谢于先，也是休想得见。当时偏巧中有事，正在外岛召集徒众密议，只家父一人在绣琼原岛代他办一要事。那报的，是个初通人言的海中怪，只说绣琼原来生人，语焉不详。自来不是知底细的人，多往外岛叩拜求见，能绣琼原岛的绝少。家父误以为是弟有什么急事，或因钓鳌受伤，冒险来此求救，令先勿往前岛通报。匆匆把手中事办完，正观看明白，来的是否弟，再作计较。这一耽延，诸位师叔已然行抵中央海岸，由二位师叔通名求见了，家父这才知自己料错。来人已然腹地，沿途无人通报，家父恐岛主怪罪执役诸人，忙即赶往前岛禀告。并在旁劝说，峨眉开府，对他师徒如何优礼，现命门人数万里远来，如似别人那等谢绝拒见，于理不合，焉知日后无有相烦之？

“岛主被家父说动，方始延请二位师叔见。问明来意之后，忽想起将来有一为难之事，也许能为之助，但不知诸位师叔法力如何，能否胜任？于是借着盗取灵药，以作试验。明为制压河图五行，直丹井取药，实则全数十层关，最主要的只是那寒光、玄玉两个冰魄寒所主持的六合寒冰之阵和那战门，再便是那丹室面的元磁真气。这两地方，一个奇寒，一个酷。本心只想在来人中选两位能够抵御这一冷一的，将来为他力。所以到都是形同虚设，全不相。全埋伏，连那河图五，均经先为指引导，自机密，惟恐诸位师叔等受阻罢休。独这两，一言不发，便由于此。没想到十位师叔俱有耐寒法力，好不欣。依他心意，原想诸位师叔镇制河图五，现元始太极位以后，自悟两仪动静相生之妙，直丹室，制住元磁真气，将药取。

有此法力，将来助他渡那难关，更可从容应付，万无一失，岂非绝妙？不料弟突如其来，仗着乙真人所赐两灵符，用以隐形，护，故现形迹，把家父引往隐秘之，告知底细。家父知此举关系弟成败，仗有乙真人作主，只得暗中相助。

“岛主为防中埋伏阻碍太多，本已改令家父全权引导，只注重在丹井面几层要地，别任凭相机行事。家父为恐弟随同，连越重关，虽难保不被值守侍门人看破，好在奉命主持，索把前半数十层关全行免去。径引诸位师叔，由寒铁飞路直达丹井中层河图阵地。就便把弟也带往阵前广殿之中藏伏，静候时机，又赐弟一件护法宝，居然侥幸成功。岛主因弟往丹室取药，没有试诸位师叔能否制那元磁真气，此时又不便明说何事须助，连弟前后几次暗向家父探问均未说，机密重要，可想而知，如何不气？旧恨新仇，一起发作，当时行法擒去。看那本心，直想将弟置之死地，方消忿恨。

“幸而弟知他面冷薄，法令森严，对家父一人虽算是个例外，有时相待，仍是刻薄。惟恐累及家父，锐自任，力言与家父无。是峨眉门第三代弟，奉了师父师叔之命，随行听命。因知岛主厌恶，隐海岸，本来不敢妄。又知岛主自允来人盗药，诸位师叔知弟事前得乙真人怜指，知岛门途径、丹井机密，命随同阵，到时相机手，不敢不从。现落岛主之手，死活任便，却休错怪家父。他这才生了顾忌，命那服役怪，将我吊起，先用冷焰焚烤，给些苦吃。等家父引了诸位师叔等见，问明了虚实，再加治。就是本门徒孙，也须重责之后，方肯释放，否则家父便要吃苦。以此要挟，不患弟不自承受。忽报天乾山主到来，竟把一切详细真和盘托。并还说起，乌神叟自弟走后，防诸位师叔回去得快，急于同行，又不舍那副原形躯壳，知弟已投峨眉，家父不会与他为难，妄想带了同行。先前恐易师叔笑他异类，没有带，这时往取，不料一时疏忽，忘了当晚极光反应，火中有了绝大力。他上带着几件法宝，恰均为庚金之质，才走那神火发源的密室以，立被神火罩往。

他又不舍那几件法宝空遁走，只得运用丹，放寒灵真气，与火相抗，意连人带宝和那躯壳，一齐挣脱。时候稍，神火威力越大，连空遁走俱都不行。虽然三四个时辰过去，极光越过正午线便可无事，到底真元损耗，难于补偿，巧成拙。正在惶急，乙真人忽命人獭带了灵符，由冰原地底，绕过火源，穿。同时他那好友黄风人也已赶来，合力将他连元神一起救险地了。弟心想，投本门之事，已然证实，看在两辈师和乙真人的面上，总可宽免。哪知岛主气量小，暗中偷听他和小男真人问答气，竟还迁怒家父，不是好友劝说，直非重责不可。他那冷焰，外冷不可当，火如焚。不多一会，诸位师叔人见，他便卖好释放；如若无人解救，全焰发动，竟不知如何难当呢。准知家父必要受累，这人心冷如冰，一意孤行，言必践，求说无用。只小男真人之言能听，但已解免了多半，况人已走，更无善法，心中忿急，不免现于词。家父恐弟言无状，一再阻止，没敢违背，心却忧虑。适在途中看了家父行时玉符赐示，才知他虽忿恨家父，不合暗助弟盗药，一则乙真人已有成算，便家父不，不过稍微费力，一样成功；二则将来他那难关，已非诸位师叔分两人相助不可。

先前他所虑者，是恐师叔对元磁真气不能制压得住。现在知，不特冰蚕、温玉俱在本门，尤其就在李、金、石三位师叔手中，只是这次没有带来，借用自无不允之理。并且连那九天元尺，也可代向凌太师叔借用，心已喜极。家父与他师弟渊源分又极厚，人去怒消，必能宽免。至多指摘几句，或是个样，略加小罚。只因弟知他底细，恐在外，或是异日再来，特意以家父立威，来作挟制之计，实则无妨。底多是期勉弟的话，说什么得投正教，乃千载一时的福缘良机，此去务须谨遵诸位师伯叔训诲，努力虔修，勉求仙业等语。弟诚心向往本门，已非朝夕，幸蒙乙太师伯援引，得列门墙，欣幸非常。只恨岛主不近人，对于家父以严命相迫，不许父相见。家父又无什闲暇游，相隔中土数万里，从此空怀孺慕，见面艰难，心中难过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