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哭笑应无所住(2/2)

哭。燕击浪耸耸肩，：“你们和尚不是号称四大皆空嘛，怎地也会有小儿女之态？”小沙弥楞了一，抹抹泪：“小僧修行不够，忍不住难过，施主见笑了。”他整襟坐，默默念诵了一段往生咒，想了想又问，“敢问施主，我们，我们这行人是当了诱饵吗？”燕击浪默然无语，小沙弥呆了片刻，忽而破涕一笑。燕击浪奇：“你喜个什么？”小沙弥虔诚说：“既然门前来伏击我们，那么另一行师兄弟就能安然抵达云荒，光大佛法。小僧心里自然喜。”燕击浪心中更奇：“你就没一怨恨？”小沙弥双掌合十，脸微笑：“我不地狱，谁地狱？能为佛门牺牲，小僧心甘愿。”燕击浪撇撇嘴：“你这小光倒是心善，就是哭哭笑笑，不像个佛门弟！”小沙弥略一沉思，欣然：“不哭不笑，我还是人吗？若没有人，又哪来佛呢？”燕击浪抚掌大笑：“说得好！说得妙！你这小和尚比安那秃有趣多了！来来来，难得碰上一个对胃的朋友，洒家请你吃！”他抓起繇猊，撕开彩斑斓的厚，挖除脏，就着方的湍洗刷了几，随后运掌如刀，将繇猊切成薄片。繇猊的鲜血、脏虽然腥气，可肌洁白晶莹，隐现彩络，透一异香。燕击浪手掌抚过，丝丝灼的浊气透，顷刻烤熟片。奇妙的香味顿时飘满山岗，馥郁芬芳，鲜甜诱人。不似单一的香，倒像参杂了灵芝仙草的清新味。燕击浪不由得指大动，抓起片，一边快意大嚼，一边啧啧赞叹。小沙弥了鼻，坐着不动。燕击浪瞅瞅他，恍然：“洒家忘了，你们和尚是吃素的。只是山洪暴发，附近找不到什么吃的，你难要活活饿死？”“可是师门戒律……”小沙弥为难地抓抓，肚忽然咕噜响了几，他羞怯地笑了笑，瞧着繇猊雪白如玉的片，踌躇了好一阵。燕击浪摇摇：“戒律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太过执着，反落了乘。”小沙弥清澈的中灵光一闪，忽而拍掌唱偈：“无何谈有？无有何来空？哭笑居不住，河去还。”他合掌一笑，抓起一叠片，埋狼吞虎咽。燕击浪放声笑，也加抢，二人风卷残云一般，把数千斤的繇猊吃得净净。燕击浪功力厚，消化不难，小沙弥则是因为燕击浪为他疗伤时，以纯浊气易经洗髓，打了最固的武基。“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燕击浪咽最后一块片，满足地拍了拍肚。小沙弥双掌合十：“小僧法号慧远。”“相信洒家，慧远这个名字，日后一定会响彻八荒！”燕击浪微微一笑，目光灼灼。这凶兽堪比最尖的天材地宝，脱胎换骨，功效惊人，慧远有此机遇，前程不可限量。可惜那上半截更金贵，也不知便宜了哪个王八羔。山坡溃决，洪卷起支狩真的一刹那，他从冬蝉蛰藏术的“无”中醒来。一阵眩席卷心，他四肢绵无力，整个人像大病一场，虚弱得只剩空壳。冬蝉蛰藏术太费气血，八次伐洗髓补来的气血消耗一空，他此时的状况，比离开百灵山时还糟糕。一个浪汹汹打来，扑没支狩真脸，泥浆鼻孔。支狩真猛呛了几，浑竭力颤动，转夏蝉汲养术。丝丝缕缕的清浊之气被从四方引来，源源不绝他，一修补亏损的元气。支狩真忍全的无力，识海中的神波浪不住变幻，随着山洪湍而动，宛如一片轻盈落叶，跌宕起伏，在迅急的波涛中巧妙平衡。山洪裹卷着支狩真，一路绕山转坡，冲向北。不知过了多久，暴雨的势开始减小，洪也逐渐放缓。黑暗的天际渗一抹鱼肚白，洪两岸的山林渐渐浮现青苍的模糊廓。忽然间，支狩真觉到西北方向涌来大量的清浊二气，浩浑厚，大补元气，像极了天材地宝的气息。他略一迟疑，猛地挣洪，一把抓住岸边老树的气系，奋力爬了上去。支狩真息片刻，一边运转夏蝉汲养术，一边往那个方向行去。四周林木蓊郁，藤萝幽布，偶尔听到上方密的枝叶里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前方，清浊二气越来越郁，支狩真如饮醇酿，腑生一洋洋的气息。没走多远，他就望见草丛里繇猊大狰狞的狮。十几双绿油油的珠猛地转过来，盯着支狩真，獠牙滴涎，发狺狺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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