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荒岭下山神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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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日光景，筏才拐了第九曲。“小相公，闭上！千万莫要睁开，也莫要胡手！”阿蒙沉声喝。支狩真稍一犹豫，旋即照。渐渐地，他发现筏越行越慢，几乎觉不在移动。四周死一般的沉寂，凄风冷雨打在上，竟是无声无息，连声也消失了。他觉筏像是驶了一个空空冥冥的黑，没有尽，也没有半生命的活气。仿佛过了很久，一幽凉的气息悄悄在颈后，他浑发冷，汗倒竖，像是有人贴在背上轻轻呼。支狩真忍住匕的冲动，闭住。又隔了一会儿，恍惚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话，他不理会，随后脖被丝线一样的东西勒住，越勒越，似要被活活割断……“小相公，可以睁喽！”支狩真听到阿蒙如释重负的息，他犹豫了一，睁开。夜如墨，烟雨凄迷，山林影影绰绰，筏在哗哗中靠向对岸的石滩。支狩真急忙扭回望，幽的河影里，一面目难辨的尸静静漂浮。肤苍白而浮，发像密黑亮的藻，披散开来，覆满了整条河。支狩真摸了摸脖，没有伤痕，却隐隐作痛。“小相公，翻过西那山，便是蛮荒中的草海啦。”阿蒙停筏，卸了篙，笑嘻嘻地对支狩真拱拱手，“小老儿送了你一程，老骨都松啦，得回去歇一歇。小相公，且在此别，保重。”支狩真了筏，连声称谢。他本以为阿蒙总有所图，谁料山怪拍拍手便走，使他越发疑虑。“阿蒙老丈，在……”他想再一阿蒙的底细，却讶然发现，山怪矮小的影随着筏慢慢模糊，再也瞧不见了。林风呜咽过，支狩真上的笠帽飘来，打着旋落在石滩上，分明只是一片残枯的秋叶。支狩真心顿时生一丝明悟，他与此怪的缘分，就此终结。“这山怪倒是用心良苦。”王乔地看了一支狩真，走石滩。“先生是指，阿蒙老丈助我八次伐洗髓吗？”支狩真接过王乔递来的蕉伞，随着他向对面的山岭走去。山路陡，积溢，岩石峭幽奇，偶尔听见怒涛翻涌的树浪里一两声夜枭的怪叫，更添幽静。“你还没明白此怪的心意。”王乔缓缓说，“你已历经八次伐洗髓，若再有一次，当能打通人窍。此窍又曰灵窍，灵窍一开，脱胎换骨，可以清晰应天地之力。无论习武修术，事半功倍。我本以为阿蒙会送你第九次伐洗髓的机缘。”支狩真：“兴许他没想那么多。”“不，你错了。”王乔微微摇，“某现在想来，第九次的伐洗髓，他是要你凭自己的手来取。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打开灵窍。所以某才说他用心良苦。”支狩真苦笑一声：“平白受了他许多恩惠，却不见得有报答的机会了。我知先生对此有些疑虑，其实我也和先生一样，对阿蒙老丈一无所知。不过，这不会影响你我的第二次易吧？”王乔定定地看了支狩真一：“当然不会。公实力越，你我的合作就越稳妥。”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心里盘算。一个多时辰后，他们翻过山，草木丛中依稀显一条石径小路，蜿蜒盘。临近山脚，王乔望见前面数十丈一座破落的山神庙。他执伞的手微微一僵，脚步停来，瞳孔闪过一抹惊厉的光芒。“先生？”支狩真瞧了瞧王乔的神，匕首悄然衣袖。“轰隆！”一闪电猛然劈，照得四周亮如白昼，黑黢黢的山神庙一片雪亮。支狩真望见一人紫袍，腰佩符剑，盘坐在山神像的上，目光比闪电还要眩亮。几无形的杀气石破天惊般从四周的林木、草丛、岩石迸现。王乔角搐了一，挥袖上前，声一笑，风姿从容潇洒：“山野相逢，人生快事。鄙人王乔，游历蛮荒至此，可否有幸与诸位秉烛夜谈呢？”电光消逝，山神庙恢复了漆黑。支狩真手心攥冷汗，那几杀气死死锁住自己和王乔，犹如利刃及，肌肤泛起疙瘩。隔了一会儿，他听到生涩的语声从庙里遥遥传来：“原来是玄明师侄的好友，八荒第一术士王乔先生。相逢即是有缘，还请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