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3/3)

十分满意。

他穿着帝袍在株晟里逛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空的正殿，端坐在龙椅之上。他闭上，似乎看到了满堂神佛在对自己三呼万安，夜九微笑拂袖，“众卿平。”

可幻想终归是幻想。

大殿上静得可怕，没有人回答他，有的只是满地血污，分不清是他的还是瑶音的。夜九并不低落，反而兴致昂走台阶，拿来扫帚和抹布，徒手将大殿的每一脏污拭净。

宸辉殿迎来从未有过的亮堂，每一块地砖都能映倒影，净得就像镜。夜九对着君座上的夜明珠‘哈’了一气，悉心拭，确保不沾染丝毫尘埃。

夜九轻叹，喃喃自语，“真正有资格坐在你上面的，只有我。”帝君这个位，他想了一万年，可到来还是棋差一招。他不悔，不怨，他只是可惜。他心中的大梦想，怕是没机会实现了，“……再见了。”

夜九转，却发现瑶音正倚在玉上看着自己，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夜九一便看到瑶音的眉心玉发生了变化，只见她眉心三朱红的中间，缀有一颗琉璃珠，正是昊月的心玉。

瑶音神淡然，看不喜怒，“你这么想当天君？”

“心唯一所想，亦是我活去的信念。”

“你这是在威胁我了？你我命系一线，拉我与你陪葬么？”

夜九摇，有些无奈，“我赌尽最后一丝可能，却还是输得一败涂地，我果真无法理解他。”

“我赌他舍不你，赌他想要脚踏华莲回重生，谁知，昊月果真一心只为你盘算。你有了他的眉心玉，血咒便只对我有用了，我的命，系在你上，如此而已。”

瑶音心无喜怒，并不觉得意外。

“昊月失了心玉，便再无可能重生了，”夜九叹了一声，“他跟君宴一样，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那又如何？”瑶音神淡漠，冷相待。

夜九神一惊，反倒被她噎得说不话来。

“至少现在，我并不觉得难过。”瑶音负手而立，缓步走上台阶，她能觉到眉心的琉璃始终淌着丝丝温，无名指的指环也闪亮如新。

“并不是有结果的才是，只要他们还在我心上，死亡就不是分离。”

瑶音转，看着宸辉殿，前似乎又现了一个个熟悉的影。或笑或闹，如摇筝翊圣，或嘤嘤哭泣，如孩提时的昊月，还有在台之上，慕君莫测的环抱双手，与自己并肩而立。潇洒俊逸，一如当年。

瑶音闭，淡淡一笑，“如今我依然能觉到他们，就像从未离开。”

夜九看着台上的瑶音，竟突然觉得瑶音一瞬便褪去了所有的稚，成了真正的大地女神。她的心不是激不起任何涟漪的死，反而是一片汪洋。不是不恨，而是宽广到能包容一切。

这就是无所争的境界。

“我突然想要仰望你了，”夜九释然一笑，放心中大石，“就像你所说，达成心愿的方法不止一，有你天君，我也算为苍生了件好事罢。毕竟，若没有我，你永远都是那个有勇无谋的公主。”

夜九祭剑，覆上脖颈，刚想自我了结，手中的剑却弹开了去。同一时间，不受控制的朝瑶音飞去，重重落在她前，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