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3)

司藤说：“凡事忌满，那0.1成，是给老天的，这个，就跟你们选秀评委打分一样，这分给不给我，我都赢定了。”

司藤听不懂外挂是什么意思，想来她那阵密集的“电视教学”，没有哪个频提过这词，秦放想说是金手指，转念一想也是网络用语，她别理解成石成金的那手指才好，就解释说是一路顺的不太真实，有老天故意给她行方便之门。

司藤刷上轻蘸了金粉，极细的粉屑闪烁着光舞落在空气中。

司藤是听懂了，脸也沉来了：

看秦放眉那神，分明写着不耐烦，好像在说她：有什么好化的。

“不搭。”

所以合起来是，九成九？

“有。”

秦放心说：骗鬼吧。

“听秦放说，黑背山远，你们先去山等我，我这里收拾好了之后，秦放会开车带我过去。”

“我们有个不上台面的说法，唱戏这张假脸，若是扮多了，假脸也会成，白天黑夜的跟着你。要么人人都演英雄角儿，台上风光带到台，端的一个风生起。丑角儿都扮不，走灯似的换，都怕把台上的衰气带上，那这日就没法过了。”

那时候，邵琰宽带她戏园的勤，华纺织厂要倒闭的风声还没有传来，里里外外还敬他是个少东家，连带着对司藤也分外客气，原本，女人都不该后戏台的，但她非但能，还会有专门的老师傅引着领着，给她讲净行丑行，俊扮素面。

那老师傅早先过秀才，说话文绉绉的。

个。

秦放纳闷她有什么好收拾的，直到她铺陈开一桌的影眉粉腮红笔刷。

“那还剩的0.1成呢？”

秦放嗯了一声，单等她说去，她却忽然恍了神，细细的刷着睫，思绪却飘到了咿咿呀呀的戏园里。

冷瞅了她一会，只好上来扶她，又问她：“累不累？”

“以前喜去戏园看戏，也喜后台，最喜看那些角儿勾脸，一勾一描都有气势，像是唱念打昂了脸亮相。”

苍鸿观主等人在前带路，司藤和秦放拉开了距离跟在后，秦放每次听到她跟鞋踩上铺板，都觉得心颤的慌，说她：“你换个平底鞋又能怎么样？”

“司藤小，你瞅着这些角儿都是在上妆，跟太太小们涂脂抹粉的没有区别，我们行当里可不是这么讲的，英雄风的角儿，画的叫一世风光，倒霉吃牢饭的角儿，画的是黑云罩脸，至于那些跑龙的，叫千人一面，总之是不起儿。”

说来也怪，那以后，她对化妆倒是上了心了，虽然不常化，但行必然备的充足，偶尔兴致来了，化妆镜前端端正正坐，凝神仔细的那份认真，不亚于大画师细落笔作画，羽毫厘的都要讲究。

他忍不住说了句：“你厉害是厉害，运气也真的好，如果你是小说的主角，那都是作者分外垂青，给开了外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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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答，好像也在意料之中，这一路以来，她有输过吗？就像那时明明看到她浑是血，又连着两天杳无音讯，秦放心，还是不觉得她真会事。

他当然不懂，她化的是得意时的风光。

女人的脑里都在想什么？秦放自觉穿衣穿鞋只为方便舒适，到了女人这里才会上纲上线刀光剑影：搭是什么玩意儿？搭能当饭吃？

黑背山浑然的原始未开发状态，加上连日有雨，山路极其难走，幸好沈银灯雇了两个当地苗人，一路用铺板，铺一段，待人走过了，又撤了板到前路再铺，这方法虽然笨拙，但爬山本就费力，如此歇歇停停的反而是好。

***

觑着苍鸿观主他们离的远了，秦放低声问她：“今天有没有把握？”

“不累。”

“几成？”

居然有九成把握，果然在她这里，事都是一边倒，没什么悬念可言，秦放正想慨两句，她又接着把话说完：“……九吧。”

“九成……”

真搞不懂，她是妖怪，她没有普通人所谓的熬夜黑圈浮肤黯淡等等一系列需要化妆遮盖的问题，句广告词，那是随时随地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你化妆，你化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