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3)

女服务员，睛里的艳羡都像是能发光，秦放经过她们边时听到她们在说：“看她的脚多白。”

白有什么用，心黑啊！

秦放没什么胃，拖了椅在司藤对面坐，经过了昨晚再面对司藤，心绪尤其复杂，憎恶与无奈兼而有之，想豁去了一走了之，又觉得极其不值：为了一恶气，要赔上来之不易的第二次命吗？可是如果向司藤低，一只鞍前后的摇尾狗……

“秦放，你有什么梦想没有？”

在跟他说话吗？秦放最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梦想这么文艺不接柴米油盐的话题，可不像是晴不定难以捉摸的妖怪会讨论的，难不成话中有话，又要借题发挥给他颜看看？

秦放有些警惕：“什么梦想？”

“人活在世上，得有个目标，有个奔。连小学生写作文都会写，我的梦想。你的梦想是什么？”

秦放沉默了一：“我梦想我从来没有带安蔓来过谦。”

那时候只是转了个虚荣的念，觉得千里践诺是件很潇洒浪漫值得嘘的事，觉得生活平淡，就得一两件说走就走的事儿，现在知后悔了，千里迢迢过来磕，磕掉的反是自己的脑袋。

“这不算，泼翻的，改变不了的事实，这叫梦，不叫梦想。”

是叫梦，要是真在梦就好了，梦醒了还有翻盘的机会。

秦放有些自嘲，问司藤：“梦想是一定要能实现的吗？”

“要实现，但又不容易实现。”

秦放苦笑：“那没有了。”

“没有了？”

“没了。”她是明知故问吧，他这样的境况，还有资格或是闲逸致去谈梦想？秦放忽然来了气，他往椅背上一倚，直接对上司藤的目光，压低声音说的很不客气，“我那不叫梦想，都叫梦。我想能自由自在呼，我想能活着离开你，我想重新回人，不用躲躲藏藏像条狗，能吗？能吗？”

说到后来，越说越是激动，两只手抻住桌站起，手背的青都爆了起来，四周隐隐传来聊天的声音，有人在打电话，抱怨昨儿晚上那场倒霉的火灾，还有人关心着自己的票，追问着：大盘飘红没有？涨了吗？

各声音，扭着儿向耳朵里钻，愈发反衬的他悲惨绝望，他也想像他们一样，能吗？

司藤拿起边上的餐巾纸，嘴角边了，拉了拉到肩膀的军大衣，又顺手掸了掸领，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能啊。”

秦放居然没能第一时间明白“能啊”这两个字的意思，他就那么站着，双手的指尖一直不受控地轻颤，直到服务员过来理桌把碗碟碰的砰响，他才揣着剧烈的心坐了去。

是自己听错了吗？她说的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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