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4)

一岁的姑娘，染了时疫暴亡，恩人家里把她当女儿养，后来还让她了自己女儿自小结的婚约。

好几辆车，清一的路虎揽胜，来的都是大老爷们，领的谢发福，但那一装备可真不差，上都是始祖鸟的标，目测就得好几万。

当地的习俗，未嫁的女人死了，后凄凉，将来连个上坟磕的人都没有，是一定要钱认个活亲养个儿的，秦放的曾祖母便把这事应承来，说：但凡我有后人上坟磕，阿坟前就少不了扫墓的人，我的儿就是阿的儿，把阿的事当亲娘的事一样办。

如果是在东南沿海，大抵是不会这么自来熟的，谦这汉人少，路上遇到了多少会寒暄一阵，秦放欠了欠算是打招呼，领的那个特络，看看离上菜还有些时候，也不秦放他们乐不乐意，凑过来跟他们聊天。

“你质本来就弱，别吃太多，一片就行了。”

世上事，向来立誓容易践诺难，后来她随夫到东边跑生活生意，兵荒的，回去的路，居然就此渺渺，一直到死，都再也未见乡土。

秦放说：“原本指着我爷爷，我爷爷那时候，赶上打仗、建国、轰轰烈烈大运动，原本成分就不好，谁往藏区跑？那年，还不被当成特务抓起来啊。”

他自我介绍姓，在江西景德镇瓷生意，和朋友过来自驾，秦放问他是不是要登山，这位老板瞪大睛说：“登啥山？冻死我那个球！”

安蔓，又指指自己的圈：“藏之后就睡不大好，晚上吃片安定行么？”

这老板，也忒逗了，晚上临睡觉的时候秦放还止不住好笑，同安蔓说真是莫名其妙，自己话都没跟他说两句，到了姓的嘴里，居然就“一见如故”了。

秦放笑了笑，正想说什么，门外响起了好大动静的刹车声。

“我爸死前告诉我这事，我才知我家里还承着这么个女人的恩，我说行啊，我就跑这一趟呗，一次帮我爷爷、我爸都把给磕了，我爸说别，你找着老婆再去吧，成双成对的，也给地那女人一些念想，你一个人去算什么事儿呢。”

好不容易熬到他那桌上菜，一的人喊他回桌，这老板犹自念念不舍，对秦放说：“兄弟，晚上去我那聊聊吧，我跟你投缘，一见如故，说不完的话。我就住城中心的金大酒店，188号房，你一定来啊，咱们聊聊。”

话题有沉重，安蔓叹了气，给秦放斟了一杯酥油茶。

秦放认同这话：“这两天我一直找人，但是有时候自己也搞不清，觉得自己怪没劲的，只是瞎折腾，真找着了又怎么样，磕不磕这，日不还是照过吗？”

应该是停车吃饭，来七嘴八大声嚷嚷，然后喜望外地跟秦放他们打招呼：“汉人吧？过来旅游的？刚看到停外的车，地牌照，我们就说肯定也有游客在这。”

安蔓淘气：“质好的就能吃的多吗，要是你

安蔓笑：“所以找着我就来了？”

***

想了想又加一句：“其实人也真怪的，换了别人，这么事，七八十年的，隔了好几代，偷懒也就不来了，但也总有些人吧，把这当回事，关山万里的践诺。”

安蔓勉笑了笑，脸很疲倦，秦放过来搂住她，在她鬓角亲了亲，说：“姓的只有一句说对了，你脸真不好，是这两天太累了车吗？”

穿的是专业外里号称领导型的始祖鸟，衣标sv，专业向导级别，全程抖抖索索缩车里让司机开车“自驾”，又是个噱大于实质的，不是一路人，秦放不想跟他多说，他却越聊越嗨，天行空，谈自己的生意，抱怨这一路吃的不好，夸秦放和安蔓养般，又很关切地问安蔓：“妹妹，脸不好，车啊还是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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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结婚的时候是八几年，你也知，那时候穷，扎一个厂就是铁饭碗一辈，一分钱都省着，哪有闲钱去？又不是火烧火燎的事，磕个，什么时候不行？就这么一年拖一年，一直到我爸没了，这事也没成行。”

有好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安蔓说：“喝酒吗，陪你喝青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