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5)

度看来，那轻世肆志的表，有不可侵犯的贵。她彼时拉住他的袖，小声慨：“屋室太昏暗了，五百罗汉一个个大威猛，神凌厉人，我的心这会还慌慌的，阿弥陀佛，这么大我还是一回被这么多男人盯着……”

她中称罗汉为男人，白无恤的脸不由一变，她以为是他太过狭隘保守，没想到是随侍如云的老门主已站在她后良久，自然，也将她的话如数收耳中，她低着不敢看老门主，想狡辩几句，可老门主顺推舟地罚了她在罗汉堂拭尘三月，足足五百尊罗汉呀，她悔不当初，她不该亵渎神明，尤其不该在诚心礼佛的老门主面前，幸好，那拭尘的活都让白无恤了，她只专心地在五百尊罗汉面前剪手踱步，继续肆无忌惮地评论足。

沙沙的衣袂挲声将她带着厚重檀香的罗汉堂中唤回现实，前那一个个青衣小侍端着镇石压住的笺纸鱼贯而上，白无恤手上握着一串黄丝绦檀香佛珠，缓缓地动，看着药童在他前一张张翻验了那笺上的数目，又一笔一笔仔细地录在素金纸上，终于，在殿中酝酿良久的等待中，那素金纸被捧到了白无恤前，他略略一瞥，不予置评，贴的侍童魑儿已知他是默许了，便声宣：

"汉中沈府、姑苏南府、洛顾府、蜀中关府，四家价最，请上前验雪参。"

连映雪晓得顾为川的家底，家财多半置了外，风雅有余，金银不足，他派家顾信前来竞参，不言自明，想必是受了谢家之托，忠人之事。而汉中沈府，号称江湖富，财可倾国，连映雪略瞧了那药童递来的素金纸上录抄，已知果然是他家最为大方，也最是志在必得。

这时，五位青衣药童将匣打开，每匣两支雪参，一共十支。汉中沈府的家主沈三爷，年不过四旬，眉虎目，带一杀伐霸气，他新得的小妾娴儿姑娘，原本着一狐裘，这时早褪了，只薄而艳紫的细腰舞衣卖，人已似而无骨地倚在沈三爷上，柔：“三爷，家不奢望尝着这雪参，但看几总成罢？”那沈三爷了把娴儿姑娘小脸上细玉脂，笑：“等爷买了，怎么不能尝？”说着沈三爷一挥手，随行的侄儿沈渐鸿领了一位老郎中一同上去验参。旁的几家却不言不语，只静观其变，仿佛怕验参这样小小的猜忌，驳了白无恤这位玉面阿修罗的脸面。

老郎中听命，上前小心翼翼地一一验过，像是怕冲撞了药神般，而后又恭恭敬敬向沈三爷作揖禀：“这是老朽一回开了，确是不可多得的好参，一支况且难见，十支之数，有价无市。”

沈三爷听了，只一拍案，大笑：“好！”

白无恤看在里，却并无嫌弃之，只是冷然的，像是看无关要的蝼蚁在妄自猖狂一般，这时，白无恤的药童魅儿朝殿中诸位：

“既然已验过雪参，那我雪剑门弟今日便会验四家的银钱数目，无误后，明日此时，请四家的巧匠递上稿纸过目，诸位可有异议？”

四家主事都无闲话，沈三爷笑：“白公，你专程把我们请到这碧湖来，今日的正事也办了，怎么还不宴饮奏乐，既让大伙畅一番，也给那些无功而返的，饯饯行？”

殿中无人及沈三爷放肆，白无恤并无驳斥之意，略一击掌，那魑、魅二侍便声：“奏乐，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