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3/3)

彻夜搜索，兴师动众，我又怎么好独自安闲，况且三日之期，已过一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到自然渠成，况且有我在此，你又何必心忧？”

甘贤诚挚，连映雪听着心上一，只：“但愿天理昭昭。”

如是两人立了半宵，梅园寂寂，只听见锄锹破冰之声，所获却良少，多半是寄居梅园的活罢了，供上来给甘贤过目了，连映雪只笑着轻嘲：

“踏雪山庄的弟果然格外识趣，不如取梅树起篝火，雪夜烤，想必与焚琴煮鹤一式的有趣。”

甘贤听了笑：“这话倒不像你说的，倒像你还年幼时。”

“你莫要倚老卖老。”连映雪一笑。

“我怎么不老？莫非你记得我生辰？”甘贤见她双淡紫颜，知她弱无法御寒，于是解上黑大麾，极自然披到她上：“你也莫要想了，我不曾告诉过你，你怎么会记得？”

连映雪觉察那一阵意，只笑：“莫非雪剑门中竟无人晓得你的生辰，难你同秦落雷田傅素安他们一般，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只是你调养得特别好，所以是少年颜？”

“你一气说这么多话不累么？”甘贤笑着，又：“我倒没有那么老。”

两人说说笑笑，倒也冲淡了些哀戚沉重，雪夜星空动，四时变换，人心更是善变，不记得才好，生辰是哪日又何妨，最好忘记自己是谁，这样便不会有堆积的喜怒哀乐无法排遣。

凌晨最暗之时，忽有雪剑门弟急急奔上前禀：“启禀门主，属们在梅园东南角有所发现。”

甘贤听闻，偕连映雪，二人快步而前，赶至跟前，只见白昼般的火把齐齐照向一，一旁倾倒的梅树随急风零落一阵雨，凋零在地，覆在地上一女面上，红颜灼灼，红灼灼，那女宛然在生，只是被火把气烘退的冰霜，她的双，渐渐血泪。

连映雪不忍再看，甘贤吩咐：

“将这女抬到芦台殿，梅园剩余之地仍需搜索，如有发现，报来芦台殿晓得。”

此时，光珠二婢见连映雪半夜未归，已携了炉赶来，恰见此景，心有戚戚，不免也是默然，连映雪只冷声：

“光儿，珠儿，你们去通知各大门派，让所有的女眷都到芦台殿听审，若有不来，即是帮凶，雪域不留行凶之人，只好请该门派弟退竞参。”

光珠二婢听令，匆匆退，此时天际已有一丝明朗，仿佛雪将晴，日将明，稍作松懈的连映雪，因着彻夜未眠，竟似有些立不稳，甘贤上前握住映雪的手，扶住她笑：

“从前那样力大无穷的人，怎么也有弱不禁风的今日？”

连映雪想笑，却无甚神，只：“我歇会就好，你可还记得那通风报信的女声音？”

“自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