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3/4)

林中漆黑，他的泠泠放着绿光，像是潜伏暗伺机捕猎的野狼。

白姬静静与他对视，思绪却恍然间飞跃这重重山林飘至远在千里的浮山上空，此刻，那里冰雪初，山冒青，山野间积雪，已有草籽着沉重的霜雪和土块从岩石的夹中执着地冒来。她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人此刻是否还躺在小院里那张石椅上，素衣黑发，容颜隽然，笑意恬淡，从容度过一个平静悠闲的夜晚，或许今夜的星星很多，伏在他脚边的神兽正仰数数，俨然认真。

她回过神来，忽然笑了。

少年蹙眉：“你笑什么？”

她不不慢地答：“我笑你可怜。”

“什么……”

她不去看少年此刻的脸，只是自顾自地说：“你杀人夺丹毫无顾忌，手狠辣冷漠无，由此看来他人命在你中本一文不值。但这样的你却从孪蛇中救我，便是被我多次撞，几番扬言要杀我，却还是迟迟没有动手，为什么？！”她顿了顿，抬眸与他对视，缓缓：“不是你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你寂寞！你一方面视人命如草芥，轻贱他人，一方面又恐惧寂寞，想要他人作陪。于是你不杀我，却千方百计地来威慑恐吓我，想看到我因惧怕而跪地求饶的模样，如此，你心里将会得到极大的满足，我猜得对不对？”

少年畔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冰冷犹如数九寒天。

但白姬不怕：“可惜我不会求饶，因为在我里，你比我可怜多了。”

无穷尽的杀戮无法填补心的空虚，用武力威他人服从只会让别人敬而远之，事实与理想背而驰，愤懑不满的同时却从未审视自己的过错。

“你的寂寞与生俱来，源于冷漠，一个对万无的人又怎有资格得到他人的？！”

她语落，忽觉面前一黑，原是少年居临地看她，脸上面无表。他眸光冷然，低声斥责：“你又懂什么，有何资格来指责我？！”听语气，像是陡然间回想起什么般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目光越过白姬后落在某一，缓缓：“凭什么我不，他就？！凭什么所有人都只看着他！？围绕着他，而我却必须躲在暗？”

他？

白姬迟疑：“他是谁……？”

他失焦的目光倏然聚在她脸上，从她漆黑的瞳中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痕迹，只是那双更为悲悯，每时每刻都像是对他无声的讽刺——看吧，无论过去多久，你还是这幅德行，这样的你，永远都别想赢过我。

那是他一生的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