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4)

屏风后坐着两个人。一个着墨绿的圆领官袍，

心不在焉地回答完问题，祭司沉片刻，让她们先行离开。阿浔临走时，不经意地回眸，看见一双幽邃见的翠眸。

沥殿中收藏着许多千金难买的孤品绝品，有拳个大的南海珍珠，两人合抱的东海珊瑚，还有许许多多阿浔见也没见过的稀奇宝贝，她犹记得儿时挨了祭司几顿打，原因就是因为偷偷潜这里看宝贝被发现还不小心摔了一个青瓷瓶。

现在？

回过，看见同族的阿两手抱臂站在几步开外，凤眸挑起斜睨着她，艳明媚的脸上满是嘲讽。阿浔倒是平静，这个阿向来与自己不对付，被鄙视的她没当一回事，随手打招呼：“阿，你也在？”再一瞧，发现她今日妆扮与平时大为不同，素袖云挂帔，明艳的脸上一袭素净的衣裙，衬得整个人挑匀亭，清雅丰。

去见大祭司而已，用不着如此隆重吧？阿浔有些不明就里，正想问她，她却侧过，一副不想多言的样，昂首阔步地走殿中，阿浔思忖片刻，亦跟了去。

“祭司大人，龙族的人已到，正在殿外等候。”

这时，殿外有人低声唤。

大祭司背靠一张山屏风，中两旁稍低，薄透的白纱质地后隐约现两人影。透光屏风，阿浔到一双正无声地瞧着自己，目光中透着审视，一寸寸划过她的面颊，虽然并无恶意，然还是令她到了一丝不自在。

蛟族祭司面朝神龛而坐，前放有一火盆，他从袖中拿一片甲，将其置于火上烘烤使其破裂，只听哔啵声响，原本平的甲上现一裂痕。祭司用钳将甲片钳起，放在掌心，他的双早已全盲，只能用手细细挲甲的纹路，从而获得卜辞。

阿浔却不为所动，丝毫没有改的念，无视屏风后那人的直视，她低垂着，觉一室光都落在了肩上，这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初见百里时，那日的光也是这样好，洋洋洒洒地罩在他的青衣上。

她低思忖片刻，不咸不淡地说：“在田里玩”话音未落，阿一记风递了过来，鄙夷中又透着洋洋得意。

她有些怔然，却并不急着赶过去，跑到井边蘸抹了抹略显凌的发丝，又换了儿整齐的衣衫，这才推门去。

门外有人声地喊，打破了她的回忆。阿浔跑过去打开门，看见平日要好的云芝站在外面兴奋：“祭司让你现在就去沥殿！”

“阿浔，阿浔——”

而今这些宝贝依旧琳琅满目地陈列在多宝阁上，上面却落了灰，闪烁着寂寥的光辉。这些年，祭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上的白发却越来越多。再度走过这里，阿浔的心里沉淀着哀伤，而一旁的阿中则暗藏窃喜。

隐隐有觉，好似她为砧板，别人为刀俎。

龙王的随从？来作甚？阿浔心中疑虑丛生，然云芝却推搡了她一把：“你还不快走，别让大祭司久等了！”她只得将疑窦捺住，急匆匆地离开。

午后的沥殿沐浴在一片金光中，自初建以来已有不少年，光晒在红漆斑驳的廊上，从里到外透一木的腐朽气息。

祭司的手指在甲片的裂，忽然一顿，半晌后，才抬起，一双浑浊空茫的摸索着看向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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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端坐于主殿，问了她俩一些话，无非是日常琐事，例如平日里都些什么，兴趣好如何之类。阿浔觉旁阿的绪涨，分明连一页书都懒得看的人偏说自己饱读诗书，至于稍微拿手的法术更是得天生有地上无，完全不怕被人揭穿。

“平时喜什么？”

气吁吁地跑至沥殿，她弓着，手握膝盖，正在平复呼中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一声讥笑。

外面有些异样，所有人都跑了来，外面往村里去的大路被堵得泻不堪，人攒动之际，阿浔隐隐看见一众白衣官袍整齐划一地朝沥殿方向而去，云芝小声：“是龙王的随从们……好生的气派啊！”

“请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