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3)

白姬视线移，男人手中提着一只颅，鲜血自他白皙的手腕上淋漓而，一滴滴落在地上。而他却似浑然不觉，旁若无人地向前迈步，畔笑容乖张而暴。

忽然，男步伐一顿，神陡然落在她面上。

笑容一寸寸放大，他漆黑双眸浮现一片暗红的血光。

“有趣，你都看见了什么？”

男折，改变方向朝白姬走来。他嘴虽未动分毫，然声音却一句句清晰里落在她耳边。

“你居然能够看透我的过去。”

一把无形枷锁横亘而迫使白姬无法后退，只能睁睁地看着那黑衣男步步近，而后——竟从她的里穿透过去。

那觉难以形容，像是被人一住嘴去很多苦药，若支离破碎的回想一瞬间全涌白姬的意识当中，脑海里充斥着大量嘈杂的声音。

她猛地弯腰，两手撑地。

血海尸山，滔天大火，无数细碎而尖锐的哭喊声。恍惚视野中，又是那个男人，一袭青衣，手持骨杖，他衣袂猎猎作风，脚尸首堆积成山。她睁睁地看着那黑衣男人飞而至，与他并肩侧立。他笑容满面地抓起一尸，自膛中掏一颗跃跃动的心。而后——

“呕——”白姬捂住嘴，整个人几乎跪在地上。

脚步声杂沓而响，有人走了过来。

一只冰凉的小手伸来，住她颔猛地向上抬。白姬看见一张苍白致的小脸，漆一般的黑眸沉如冰，他面无表地盯着她，忽而咧嘴，两枚尖牙寒光锃亮。

“告诉我，我的过去是什么？”

白姬绷着脸看他，一声不吭。

直觉告诉她，方才看到的一切哪怕是一个字也不能同这僮儿说。

“不说是吧，我自有办法治你。”

男童右手一张，噌地冒起熊熊烈焰：“只要被这红莲业火烧上个片刻，即便大罗金仙也熬不住。我看——不然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吧。”他歪一笑，带几分天真：“说了我便放过你。”

白姬看到火，瞳不由自主地一颤，却还是死死咬住不作声。

“好啊——”他指勾了一簇火焰，慢条斯理地在她上比划着：“从哪开始烧起好呢？”

“不如就从脸开始罢。”

他微笑：“若是疼你千万别忍着，我就喜听人叫，叫得越大声越好。”

白姬：“……”

火缓缓临近，她垂，睫微微颤抖，都能觉到那炽的气息*辣地撩在脸上。仲源说过这红莲业火凶悍无比，寻常魂经这一烧，当即灰飞烟灭连渣也不剩。难，这便是她最后的归宿？！成为这万千世界中的一粒尘埃，无声无息，无知无觉……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手腕忽然传来一，那僮儿刚近，忽而眉一蹙，猛地而起。接着，一金光自白姬袖中迸而，以她为圆，周围四野都被光尽数吞没。

光，那人无法接近，脸上暴的凶光来。

“又是那个臭和尚！”他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