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事要忙，你随意即可。”

百里将养魂钵放，转便忙了开。他也不知从哪寻一叠白纸铺在小几上，又摆好了笔墨砚台，甚至还找来一把剪。

为方便事，还将袖卷起，衔了一玉带将发束起，忽然余光瞥见白姬傻傻看着，便招手：“有空的话，不如过来帮我一个忙？”观之笑容，倒是极陈恳真诚的。想想某人对自己也算有恩，白姬心地飘过去，好奇问：“举手之劳而已，需要我甚么？”

百里伸手将砚台推向她，毫不客气。

“帮我研磨。”

“……”白姬低打量自己接近半透明的手，又看看砚台，半天没声。忽然听到，剪割开白纸的咔嚓响声，低一瞧，多余的纸屑如雪片片落，百里手握剪，一张憨态可掬的纸人逐渐成型。他将纸人放在桌上抚平，提起笔沾了余磨，忽而侧问白姬：“你小字为何？”

白姬一愣，看着他：“阿浔。”

“浔，厓也。”百里望着她若有所思，而密的睫盖住底那抹清亮的光：“你小时曾落过？”

……

“你小时候才掉过里去呢！”白姬毫不客气地反诘。好好一个小名被他曲解成什么样了！

她从小亲，故而得了这么一个小名。小时候坠作她故意将她推中，想不到她不但不怕，反而在里游了两圈再上岸。倒是坠以为她淹死了，吓得一溜烟跑没影儿。

这一，应该是随了母妃。尽她去世得早，可白姬仍记得关于她的一些零散片段。有一年母妃随父皇一起北上避暑。那别苑依山而建，毗邻一面大湖。看见，当时母妃的心似乎格外涨，抱着她在湖边绕了一圈。而后不知怎的，整个人突然低落来，脸贴她耳畔低声问：“阿浔，你知母亲的家乡在哪儿吗？”

年幼的她答：“母妃是我见过最的女人，您一定是从天上来的！”

母亲微笑，清澈动人的双眸倒映那一汪湖，波光粼粼。

她说，母亲的家乡在镜湖的最，那里青山连绵，四季如，还生着一别没有的，山岚。无论飘至好，这总能迅速扎，山风一，漫山遍野都盛开着碗大的淡蓝。韧，香幽隐，如世君，纤毫不染、风华浊世。

白姬这一晃神，百里却已手执笔杆挥毫写一个浔字。

“好了。”他把笔扔一旁，低朝纸人了气。片刻，那纸人竟缓缓直起，歪歪朝白姬走去。走到她跟前停住，两手作揖行了个礼。圆脸上简易地画了鼻和，这一看囧萌囧萌的。

白姬扑哧一声，忍俊不禁。

百里说：“你试试附在这纸人上。”

她，随即化作一阵白烟腾地猫腰钻那纸人里。半晌，纸人有了变化——跟枝芽条似的逐渐变得窈窕起来，连一笔带过的五官都像是被人重新用笔细细勾勒过般，栩栩如生眉灵动，一颦一笑都与真人无异。

白姬小心翼翼地碰着这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坏了，毕竟这可是用纸折来的。

瞅她这份谨慎小心，百里失笑。

“你大可放心大胆地动作，我叠得纸人，天底还没几个能坏的。”

白姬瞪大着乌黑的双目看他，“当真？”

“自然。”话音刚落，百里便见某人抄起桌上的剪朝自己的手指咔嚓去。

“……”

白姬大喜：“果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