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2)

山边上生着一些油麻血藤，壮如蟒蛇一般的藤蔓就在这些白塔上缠绕攀爬，不难看经过了多少年才形成了如此规模。

生不老固然很值得羡慕。但是如果那些你的人，一个一个地全都病了、死了，再怎么想念都见不到了，那么这样的生不老又有什么意义？

果然，除了那几座引人瞩目的灵骨塔之外，地上还有一大片并形制普通甚至于简陋的坟包，只着一些七歪八扭的腐朽木牌，看不清字迹。

从某个角度来说，死亡对于生者的伤害力远远大过对于死者本——死后的世界有孟婆汤、奈何桥、回司；可是活着的人，又应该到哪里去寻找忘忧草？

虽然说率先告白的人是他白秀麒而非江成路，但是两个人毕竟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白秀麒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对前的这个男人负责。

“这是灵塔。”江成路又未卜先知一般地开：“士的纳骨塔。”

白秀麒哪儿懂这么多，急忙要解释，却被江成路一把着后脑勺，两人彼此以前额相抵。

说着他主动指了指塔的面：“那里有石碑，我可以看清楚上面的字。”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人都投胎了好几次啦，何必这么想不开？”

“行了行了，我知你是为了我好。我领会神、领会神。”

是啊。江成路讨厌死亡，或许就是因为他曾经被迫目睹过太多次的失去。

“这些士都住在浮戏山上的那间观里？”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是在明白“失去”有多痛苦的况，江成路却并没有裹足不前。

白秀麒联想到了龙泓里石上的字迹，很快联想到了这一片应该就是观士们的墓地。

白秀麒很快亲自证明了江成路这可怕的力——他们终于走到了白塔的前面，看清楚了石碑和上面的文字，这位号“罪化”的士居然还是个明朝人氏。

这一次，虽然再没有文字的指引，江成路还是了眠在土层之的亡者们的份。

白秀麒愣了愣。忽然想起了自己与江成路互相表白心迹之前的某个夜晚，江成路靠在床边低语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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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了笑脸迎人的他，此刻的脸上却不再有一丝轻松。他静静地看了一阵这荒凉的坟场。然后扭朝着白秀麒送了一个苦笑。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远又是陡峭向上的山坡。但是在山坡的前方，还耸立着五六座“袖珍版”的宝塔。

说是“袖珍”，当然也不至于小到能够放袖里。每一座宝塔的度大约在3、4米左右，七级上小大的塔阁，完全由汉白玉堆叠而成。

想到这里。他走过去主动揽住了江成路的肩膀。

“完了，我肯定来过这里的。虽然暂时还想不起太多的东西，但心里突然觉得特别不好受……”

江成路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朝着白秀麒苦笑：“这才七八十年前的事儿，掐去尾能转一世就很不错了。投胎好几次？你那是在咒他们夭折横死啊。”

“是的，这些都是那座观最后的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