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3)

我当然有所准备，掏牙膏，换了二两生糖，坐在板凳上听他讲故事。

我惊讶：“你怎么会知？”

我忽然有害羞，是那被人识破小聪明的窘迫。

他吐圈，睛眯成一条，活似一只老猫。他带着厚的音：“我给娃娃讲个柳树的故事，传说很久以前，有一名官家人在山里迷了路，那是风沙蒙，积雪覆路。明明只要一个星期的脚程就被拖到了一个月还没完，估计是给鬼怪迷上了。也好巧，就在官家人心灰意冷的时候，居然看见一座小木屋堆在山雪地里，矮小的屋檐像是被雪压低的！”

他气息有些紊，不自觉近我。呼的白气，透着炙的温度，徐徐缭绕在我颈侧，额角，他全然不顾现在的尴尬姿势，里的金光芒更甚。

我：“爷爷什么时候休息好了，我还来买糖！”

总觉得，不是日夜相见的熟稔以及依赖。

说到生糖，不但阎王大人吃，我也吃。

就在我纳闷不已的时刻，爷爷却忽然现在我家门，他脸发青，牵一丝笑意来：“小娃娃，爷爷得好好休息哩，来和你说一声。”

直到有一天，大雨过后，一路上漉漉的，连野野草都沾染了，带着两分鲜滴的模样。

大概我九岁的时候，镇有个卖生糖的老爷爷，他不用钱买，就用两空牙膏壳换几两生糖。

我难得语调温柔：“总觉得啊，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

我拍手叫好：“敢是柳树啊！”

我照往常去看老爷爷，可到了那儿，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等了好久也不见踪影，我只能失魂落魄往回走。若是平日，无论风雨打，日晒雨淋，老爷爷都守时候在那，今天倒是怎么了？

老爷爷说得绘声绘：“可不是哩！官家人一屋，就看见一对老夫妇在围火取。那个老太太就请官家人坐，好吃好喝奉上，还有个年轻貌的小女儿服侍官家人喝酒吃菜，结果这俩人就好上了。那个官家小公执意要带走小女儿京都享福，老夫妇也没有再劝。这两人生活幸福满，在生二女一男的娃娃之后，那小女儿忽然病怏怏喊‘我是不行哩！我快要死哩！我乃是那屋前的一颗柳树，慕公才化作人与你相厮守，可如今有人砍我树，我必死无疑了！’说完，就化作一青烟，小公悲痛绝，回到以前那个相遇的屋前，噫！也就剩三颗被拦腰砍断的柳树了。”

我：“所以说，你并不是人吧？”

他无奈：“每天都少了一牙膏，是个人都会发现。”

如果似曾相识，如果能停滞在漫的岁月里，一定，不是人能到的事吧？

那个爷爷知晓很多的故事，都是一些听途说来的故事，无论遗憾或是缠绵，都是那些世人臆想的鬼怪形态。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问：“还记得很久以前，那个卖生糖的老爷爷吗？”

老爷爷总有说不完的轶事趣闻，那段时间，我甚至冷落了木叶，连他都有些抱怨我老往外跑。

话音刚落，那

我记得这件事，从以前开始，我都一直偷偷瞒着木叶。

他一字一句问我：“奇怪，什么？”

他不知为何，轻轻笑起来，映着繁华灯火，眉目上都似染上了彩，浅灰，亮粉，调敛，明明是最不显的样，却一举一动都让人，移不开。

我常常趁着木叶不注意就把牙膏挤光，然后颠颠跑去换糖。那时候也是天真年少，要是现在，用脚丫想想都知，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啊！

我拍掌：“哈，肯定是遇到吃人的妖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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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一举一动都，似曾相识。

我曾经缠着他要听各故事，他只会着烟：“小娃娃买糖，爷爷就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