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3/3)

直沉思不语，家仆忍不住小声促：“国？”

“请云公来前堂，”阿那纥决心定，瞬间恢复常态，“再添三张席案，”瞥了一旁的超，又，“驸还是留吧，云澜辰风华无双，确值得天英雄相。”

超笑：“为英雄二字，我留。”

须臾，家领着郗彦来，玉青锦裘，广袖翩然，厅堂里灯烛明照，映着那张冰雪净玉的容颜，竟让人仿佛可见孤山远其间，清淡俊逸，浑然天成。

超心中暗暗喝彩，光再瞥过郗彦旁的两人，视线与钟晔接时，两人都微微愣了愣。

阿那纥离席迎上：“老夫慢迎，公恕罪。”

郗彦微笑揖手，目光轻轻一转，看向超。

虽已年过三旬，超面庞却甚是俊秀，眸温，笑意谦和，一丝不见漠北汉的犷之气。见郗彦望过来，超起，抱拳笑：“在与公已是第二次见面了。”

第二次？郗彦想了想，不得其解。

“两年前在王，公……”

“此乃我柔然大将军，公主驸，孙超，”不等超话说完，阿那纥迅速打断，如此介绍，“孙将军可是熟读汉书的儒将，听闻他早先也曾游历江左，拜过名师，其义理，清谈之能，是我柔然第一。”

钟晔闻言，忍不住再将超细细打量，微微皱起眉。超却依旧笑颜清徐，举止大方，对郗彦浅浅颔首。

几番寒暄过后，再分宾主而坐。

阿那纥笑问：“公是何日来王城的？”

偃真代答：“今日方至，不想正逢靖公主封王之喜。”

“确是大喜。”阿那纥笑纹，自己的学生如今贵为储君，他当然是老怀宽。

“公此番前来，是专程答谢国上次盟约之功。国言而有信，不愧柔然铮铮男儿的表率。”

“云公过奖。中原人说一言九鼎，国之威严，将之威信，皆由此来。”

“国所言甚是，”偃真瞥一郗彦，又，“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们中原人世代以男为帝，只以为唯有刚之气方可正乾坤，不想柔然在女帝御制之，教化愈盛，让人刮目。”

阿那纥与超闻言变。

偃真话里藏真藏假他们不知，然而柔然两代女为帝，朝中贵族不服生事的大有人在。这次靖被封为王，更是发了老贵族们的怒火。柔然女帝在位十五年，家国仍偏安一隅，更有九年前征鲜卑惨败而回的奇耻大辱，令柔然贵族念念在心。如今靖以女份又立为储君，王城是女帝脚，自是没有大风浪，然而四周落却有违抗不尊者，奔波联络，整兵调将，蠢蠢动。这次阿那纥从云中如此快便撤回大军，一半以上，也有国新近动的缘由。

此事逐日尖锐，已渐成燎原之火，一旦及，便有如烈焰焚，职位尊者如阿那纥、超，亦是避之不及。

超只当未闻，垂首慢慢饮酒。阿那纥放酒盏，脸凝重。

郗彦眸光轻掠过两人面庞，边微弯。

堂上无人说话，偃真一声轻笑打破静寂，又笑：“其实我家公这么急来拜访国，是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