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3/4)

卑骑兵仅两万余，然而独孤尚作战奇诡莫辩，鲜卑族人更是置之死地的无畏，他们两万骑兵壮有十倍之威，若无熟悉鲜卑的人相助，想拿云中，其实难如登天。不过――”他托音调，注视着崴师，“单于可曾想过，此刻留他，可是双刃之剑。搞不好，这柄剑锋的利刃，正抵着我们的咽。今夜这场叛逃，我怎么看，都像是场戏。”

“军师执意要杀他？”崴师瞳仁被燎照得明亮，笑问，“若是如此，方才你又何必救他？”

军师微愣，既而笑：“看来单于已有了决策。”

“还不算，”崴师瞥了拓跋轩，笑意敛收，“等他醒来再说。”

少顷，左贤王与左右谷蠡王于帐外求见，崴师皱眉：“想必也是为了拓跋轩而来。”他抬了抬，吩咐左右，“将拓跋轩抬去侧帐，今夜劳烦军师照顾他了。”

“是。”军师起，跟在抬着绷架的士兵之后，了王帐。

帐外立着两位老者和一位玉立的少年，左右谷蠡王自持位尊，倨傲地看了绷架上半死不活的拓跋轩，转了王帐。左贤王眸光如月，转不定。

“贤王。”军师经过他前，行了一礼。

“先生，”左贤王开相询，“此人况如何？”

“死不了，”军师笑得和煦，“不过暂时也活不了。”

“他何时能醒？”

军师掐指，似是仔细盘算了一番，：“最起码，要在三日后。”

右贤王了，又问：“依先生所见，此番投诚是真是假？”

军师望着前少年，静静启：“假的。”

“先生不欺我？”

军师神认真，一字一字：“当日所赖左贤王，鄙人才从沙漠里捡回一条命，自不会对你虚言搪。”他压低声音，附在左贤王耳畔轻轻笑，“贤王何时也有了这般多疑的心？自别人中说的，就一定要置疑不信麽？”

左贤王年纪虽幼，却极聪慧，一听言外之意，抿微笑：“我心中有数了。”

“那就好。”军师亦微笑。两人目光相对，俱闪了一丝诡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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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拓跋轩自昏迷中醒来，眸刚睁开，便觉到左侧肩背上的刺痛，不由倒凉气。耳边哗啦啦一阵木撞击声，有人在旁轻笑，声音极低：“醒了？放心，独孤尚那一箭得很有分寸，你的左臂废不了。”

这话听耳中，拓跋轩惊一额冷汗。转目望去，但见一白衣文士坐在帐侧桌案前，修的五指摆着案上散落的五颗木骰，甚是自得其乐的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