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3/3)

”裴萦低声，“他们说你也是刚回洛都。”

“是，前段日曾南东朝，为陛迎明妤公主北上，”商之看着她如同往昔的苍白面，迟疑片刻，终是问，“你的如何了？药还够不够？”

裴萦睫轻轻垂，腮边霞，容怯，微微：“药还有，我也好多了。”

商之笑：“那就好。”

夭绍坐在他们对面，目睹他们言笑熟敛，不觉静静发愣。裴萦一颦一笑间尽是温柔的意，商之对着她眸光温和，底的关切虽是淡然一缕，却并无掩饰。

榭外的青台，池凝碧，正缓缓逝。光粼粼，潋滟的光泽刺夭绍的瞳，满是酸涩难当的痛楚。一时池间忽起碎石惊的脆响，夭绍回过神，恰遇对面商之看过来的目光，对视一，她低了，径自饮茶。

她的神间竟是如此疏离的清冷，商之微怔，慢慢将指间杯盏放上席案。

这日的午膳对于夭绍而言是从未受过的煎熬，好不容易用罢膳，她以抄写经书为由匆匆辞别诸人，先行退。疾步绕过廊，但觉后的声笑语微弱不可闻了，她才停步伐，靠着栏杆不住息。阶几株红梅绽放正好，光莹彩动人，正好似裴萦清秀绝的笑颜。

夭绍心中窒闷，猛然掉转，岂料步履太过匆忙，踩着自己的衣裙，趔趄前倾，竟直直撞阶一人的怀中。

“怎么了？什么事魂不守舍的？”

从上方传来的声音并不陌生，熟悉的冷香萦绕鼻尖，连那双臂间温度、膛里透的心也是似曾相识的，夭绍到此刻才发觉自己心底在隐隐疼痛，伸手忙将他推开。

商之诧异她的发白的面，轻声：“是不是抄书抄累了？”

“是，”夭绍努力克制满心的酸楚，勉微笑，“我的确是有些累了，我想回寝殿。”

商之静默片刻，才：“走吧，我送你。”

夭绍想要拒绝，奈何边颤抖，发不任何声音。两人并肩而行，冬日的光照在上，意如拂风。商之袖翩然，柔的黑绫不时拂过夭绍的手指，夭绍本就心慌意，指尖正要敛袖中，商之却忽地一垂衣袖，温的肌肤过夭绍的手背。

夭绍望着手上刹那多的一卷藤纸，惊讶不已。

商之：“这是舜华姑姑帮你抄的经书。”

夭绍轻轻咬住，惶然不定的心绪终是慢慢安稳来――藤纸上那笔墨再模仿自己的字迹，却也透着女难为的遒劲――她将藤纸收袖中，仰起望着商之。

商之目清淡如旧，看不什么异常。

夭绍轻声：“辛苦你了。”不等商之再语，她转过步树丛间，飘然离去。

后日便是祈福之礼，先前两日两夜夭绍已抄了一半的经书，如今再加商之送来的三十卷经文，仅剩的一天时间逝虽迅疾，夭绍却极轻松地完成了百遍经书的重任。近晚时分，等侍女清了经卷数目，再三确认无误后，夭绍才将所有的书卷送去了太后寝殿。

裴媛君去了佛堂念经，夭绍便将经书与茜虞。

百卷经书重叠似山，茜虞抚摸那些藤纸，不禁叹：“真是辛苦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