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4)

北朝先帝受此刺激一病不起，正逢病膏肓之际，大司独孤玄度却携漠北大胜的捷报凯旋而回，朝野声望无与比，北朝先帝弥留之时考虑朝中局势，终是立了故皇后独孤氏的儿司豫为新君，遗旨让慕容华等五位大臣辅佐少帝。”

说到这里，舜华话语一顿，睁眸望了望夭绍，见到她失神的模样，不由暗自摇叹息，沉默片刻，才又接着：“原本，北朝如此去也是治久安之，可惜八年前北朝也发生了那样的祸事……”

终于说到那事了――夭绍心神发抖，咬住。

舜华：“北朝皇室是乌桓胡族，因此朝中贵族大都来自北，而独孤氏和慕容氏正是草原鲜卑族人。百年前乌桓胡族的领袖司氏南夺取中原时，独孤氏和慕容氏为其两翼，功勋辉煌，世袭王爵。八年前，独孤一族被指与东朝郗氏暗自私连，存不臣之心、图不轨之举，因叛逆而诛满门，几十万鲜卑族人因此被赶北朝疆土。慕容氏与独孤氏骨相连，难逃系，族主慕容华猝死狱中，其弟慕容虔本被放外，不过当时的朝中大却给了司氏诸封疆王爷们契机，竟趁此引发了更大一场事，清河王、乐安王、北海王等八王谋划起兵，势如涛浪，朝廷当时难有震慑八王的将才，这才特赦慕容虔罪立功。在慕容虔平八王之时，裴媛君以太后之尊任命裴行为丞相兼首辅之臣，大势初定，裴氏自此掌控朝野，权势滔天。”

话音一落，舱阁安寂如死，唯听舟外哗然起伏的江浪声隐约传来。

夭绍闭着眸，泪无声滴落，萧少卿不知何时走到她边，衣袖微抬，悄然接住她的泪。

“夭绍。”萧少卿轻轻叹息。

明妤握着夭绍冰凉的手指，沉默半晌，却蓦地一笑，声音浸透了飘浮江天的寒冷，徐徐叹：“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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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江渡，迟暮时分，舟行至江中央，站在船已隐约可见对岸那连绵起伏的轩辕山脉，郁郁沉沉的山峰压在霞光灿烂的天边，宛若一飞墨横空波洒。夜不时便匆匆降临，江上雾气弥漫，虽是如此，舟行仍不歇，环卫翔螭舟外的百船灯盏齐亮，放瞧去，漫江灵火摇曳，宛若坠人间的璀璨星河。

赵王司徽站在甲板上望着北方神，冰雹般的凉雾极轻易地打了他的面庞，他却毫不自知。江雾迷罩前愈见朦胧，心中怅然油然而生，他低低叹了气，转回舟中。一回，却见后无声无息站着位绛纱裙的女，则矣，却凄艳缥缈得如一缕幽魂夺江面。

“明妤……公主。”司徽的声音忍不住发颤。

“赵王。”明妤微笑，近前一步。

周遭静得异常，司徽转目看了看，这才发现甲板上已一片空旷，先前守卫俱已退去。

“你的脸全透了。”明妤柔声，举起衣袖，轻轻上他的面庞。司徽僵，虽则此刻总算从她温的肌肤到了一丝活人的生气，他的面却愈发青寒，连上的金袍也失去了往日的耀夺目，更不说能对她言谈从容。

明妤“嘻”地一笑，：“赵王但可放心，方才那些都是少卿的亲卫，绝不会胡言语。”她将留恋的目光从他脸上挪开，慢慢走去了船舷。江风大起，动她的裙裾妙曼飞扬，如此孤弱的姿，恰如将要离逝的云烟。

前佳人是如此黯然，全无往日活泼十足的笑颜，司徽终是不忍，脱外袍披在她上：“这里太冷，有话我们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