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魇（六）(2/2)

魇之悍乎了我先前所料，因忧心，临地厅前，我特意滞住形，回朝正与魇缠斗的逢焉和舒同喊“你们两个千万别死了！”

二狗拿随的伤药上前察看柳爷爷的伤势“柳爷爷，我这有玉辰老炼制的紫玉凝香，专治伤，可灵验了，我给您疗伤。”

二狗一人架住他一只胳膊，施展法向的方向飞奔过去。

逢焉皱一皱眉，无数光影随他手势急转，挡住了魇的去路。逢焉的符鸟虽无法伤魇，但毕竟是蕴灵力之，迟滞魇的行动不成问题。

在山中如没苍蝇般疾行了好一段时间，确定离塚窟远了，才缓脚步，念及柳爷爷有伤在，遂寻了个相对妥帖的地方休憩。我寻来柴禾燃了堆火，有了光亮，心中便也多了几分安定。

于于理，我都不该有这样的心思，此时被他看破，顿觉心虚。我不敢看他的睛，咬了咬，轻声“方才魇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您……”我顿住，其实答案显而易见，我却还是问了来。

魇察觉了，一声呼啸，形腾空而起，疾扑向我们。

二狗了，释怀的微笑。

逢焉闻言，笑了一笑，“乌鸦嘴，没了你们碍手碍脚，说不定我与舒同兄皆能寿延千年。”一言甫毕，旋即肃了神，“别婆婆妈妈，带着柳快走！”

柳爷爷还是如以前一样和蔼慈祥，似乎一切都没变，可我看着前熟悉的画面，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了个疙瘩，我清楚地知，自己之所以有这样的觉，只因柳爷爷的份变了，他是妖，他和我们不一样。这先为主的想法清晰而刻地印在我的脑海，我对自己此刻的所思所想竟到了一阵心寒。

塚窟之外，夜雾粘稠，四难辨方向，想要山却不知路在何，而塚窟附近绝非久留之地，为安全起见须离塚窟越远越好，山之事只能留待天明再说。我们随机择定一个方向，迅速没了涂皋山无穷无尽的茫然中。

柳爷爷显然悉了我的心思，缓缓与我“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柳爷爷瞧了二狗手中的伤药，嘴角笑，却微微摇“药是好药，却治不了我的伤。”

柳爷爷安“别担心，我虽基受损，但还不至于危及命。”他气息不顺，咳嗽了几声，艰难伸手轻抚去二狗角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大了，应该像男汉一样。”

柳爷爷语气平缓“魇是我的天生克星，如今我被它以煞气伤了基，已非药石之力可以治愈。”

“为啥？”二狗问。

“阿璃。”我听到柳爷爷轻声唤我，木然转首望向他，正迎上他的目光，他神中一贯的真诚与慈竟像利剑一般刺痛了我的心，一时有些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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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闻言，声音顿时带了哭腔“那可如何是好？柳爷爷，您……您可不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