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2/3)

“你在什么？”他在树上问。

她已经见过很多极的生灵，可只有看到他清澈的脸孔时，就不由自主的微笑，心也像瞬间被最甘甜的泉洗涤一般。

“我想，我应该要离开了。”凯兰崔尔女皇说她不能一直摇摆去。

“你可不可以，先来？”

“人类的社会似乎也比较能接纳我了。”

“殿。”她仰唤他。

莱戈拉斯穿着一件刺绣的淡绿丝袍，金发垂肩，带着一个绿叶编成的冠。他坐在树杈上，是个真正的林间灵。

一路骑回到卡拉斯加拉顿，有灵过来牵，她忙问莱戈拉斯今天是否在城。答曰今天殿刚好休息，没有离开罗瑞安。

她仰着，她在这里，而他……那样的距离，仿佛永远也不到的遥远。

然后，他对她笑。

“我只是，嗯，我，开始学灵语了。”她不想以后还听见他用她听不懂的语言歌唱。

他垂看着她的双眸，等她的问题。

望着光照耀的那片大的灰森林，凯兰崔尔的声音又响起。

怎么会有这样一生灵，将淘气与安详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他垂来，一时有些恍惚前的人是谁。光树荫中的少女拥有非凡的貌，仰着看他时羞涩动人又甜之至的笑容，眸光也像是能两泓清泉。

“有什么事？”他气很随意很轻快。

光在他上动，风在他边轻舞。他晃着双脚，却托着腮望着远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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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找你。”虽然我知，你不是在等我。

他，“珍重。”

数十天前，一无所知的她就在这里登陆，来到中土灵国度的心。可是为什么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光，回想起来竟然恍若隔世。

女皇的话她完全明白，因为甘夫也讲过类似的话。不割舍作为凡人的一切，她本无法像灵那样永生。但脱生老病死的痛苦，她也就再无法味新鲜变化的好。

她得到吗？曾经喜的东西，她能睁睁看着它们都一一的走向灭亡，就像罗斯洛立安的覆灭。

白山脉。可是无论走到哪里，无论他们对她有多好，她还是沿着安都因大河的河岸重新回到了罗瑞安，就像是那里始终有什么在引她。

话还未说完，一光闪过，他已经立在她面前了。那

他的回答虽然简短，但是神没有丝毫不耐。因为他的本就是如此善良，就算觉得麻烦，也从来没有甩过她。但那并没有特别的意义。他甚至从来没像对待亚玟公主一样对她。

“必须放作为人类时所有的绪，那曾经让你痛彻心扉的与恨，笑与泪，还有那一切一切的索求和愿望。”

现在，她只剩一个问题需要答案了。

“但永生之路注定是孤独的。那些你曾喜的东西，你都要看着它们走向终。”

“很好啊。”

她轻轻，“在我离开之前，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她穿过外圈的白树，到了圈的梅隆树，在带着香甜气息的风中，她仰一棵一棵的找寻过去，才在一棵壮的梅隆树杈上找到他。

他没说再见……她想。

聊天似乎有些行不去了，他们从来也没有多少共同话题，但她知她必须说什么，否则她就必须悄然隐退，在他漫的生命里不留任何痕迹。

她连忙去寻，但遍寻不见。问了木灵们，才知他在安罗斯之丘——整个罗瑞安她最喜的,也是世间唯一一即便是在冬天也有风与金叶的地方。

“好啊。”他又微笑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宜静宜动的生灵。兼健而柔韧，捷又灵慧。行动间飞扬洒脱，沉默时宁静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