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紫麒瞧着他的背影，轻飘飘地“哼”了一声，歪靠在轿厢里歇气。

纤纤倒还好，反应慢，连车都这事都慢了不知好几拍，紫麒就惨了，从泠县一路吐过来，昏天黑地的，好几次奄奄一息地爬来，哭着嚷着要车自杀。好不容易熬到了万楼，紫麒已经骂骂咧咧地昏过去了……

“等你嫁得去再说，小泼妇！”霍延年心大好地挥着鞭，载着一路尖叫的小妹，往邻县跑去。但他死也想不到，紫麒这句话竟是一语成谶，成就了他辉煌而又惨淡的一生。

一行人不停蹄赶到万楼时，才刚刚夜。

纤纤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沧桑的语气，紫麒明明比她小那么多，可是却像经历过很多起起落落，那些经历，是她凭着这木鱼脑袋怎么也想象不的。她有些无措地坐在紫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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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语袭来，直教人面红耳赤。霍延年顿时看了。

“漳州朱家，没有一个好人。”冷凉的目光隐藏在黑暗里，紫麒的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怨毒，“有些人天生就不会好。”

紫麒青白着小脸指了指后门，有气无力地：“柴房。”

可是这么多人，要从何找起呢？

她有些无奈地收回了手。

纤纤转过，有些不放心地探了探她冰凉的额，突然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犹犹豫豫地问：“……你是不是不想救朱红？”

紫麒无力地支着脑袋，默默地看着纤纤，半晌，才伸手，摸了摸纤纤额的碎发，只是这一次，纤纤后知后觉地躲开了，紫麒只碰到了一冰凉的发丝。

从泠县到这邻县的万楼，充其量不过是两个时辰的路程，霍延年驾跑得快些，一个半时辰就到了。这路上虽然颠簸，但也不是紫麒所说的什么山洪爆发，路截断。她本就是有意在拖延。其实这个问题纤纤早就想问了，可是碍于霍延年在场，她不敢声，说不得她一声，霍延年就先对紫麒发作了。

霍延年不想和她废话，他抬看了看天，即起住了腰上的剑，低声吩咐：“你们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去去就来。”他原以为纤纤会随声“小心”，却不想她愣愣地掀起帘瞧了一，庄重地了。她的脸十分严肃，不知是因为连日赶路累着了，还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把自己吓着了。霍延年有些心疼，忍不住探了探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却不料横里伸来一个掌，狠狠地拍掉了他的爪——

霍延年摇醒了紫麒：“你们的朋友在哪？”

霍延年仔细辩认了方向，便将车驶一条街巷，车一颠簸，紫麒又没命地吐起来。

车的轿厢里没有光，紫麒却几乎可以想象纤纤生气的表。

“是你自己没用，你看纤纤就没事。”霍延年指了指四平八稳的纤纤，脸上一愧疚都没有。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霍延年！死烤鸭！你给我等着，我卫紫麒一定一定，让你这辈都娶不上老婆！老娘说到到！”紫麒挠墙中。

此际，亭台楼阁间灯光如星，往来人影穿梭，俨然一副衣香鬓影的香场面。

“纤纤，你好厉害，这样都不。”紫麒了惊骇的表。

勾栏里的姑娘穿着明艳，白天看来或许会觉得彩俗丽，但夜后被这半的灯华一照，便粉上了一层金黄的奢靡来，难怪有人说，这地方就是个销金窟。

“哈哈哈哈哈！紫麒，你的发，好像我昨天在酒楼里看到的狮狗！”纤纤指着紫麒风中凌的发式，捂着肚大笑起来。

错愕的神一闪而过，纤纤没能捕捉到。

“喂……你到底会不会驾车？”紫麒脸无人地趴在纤纤肩。

霍延年从来没去过青楼，上次妙音阁的小环姑娘也是同僚们开玩笑请来的，这一路未免有些忐忑。只有纤纤风雨不动，对着窗畔发呆都能坐上几个时辰。

“活该你成这样，有福不能享！”霍延年“哗啦”撩开车帘，闪蹿了去，转，就消失在了夜中。

纤纤向来贴，可是这份贴更拉低了她的智商。她看起来更笨了。

霍延年驾车，只求快不求稳，这可苦了后两位小主。

“要去快去，别在这里装模作样的！磨磨矶矶不像个男人！”紫麒像个小阎罗似的拦在面前，一句话没说完，却又扶着车窗狂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