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3/3)

就像人耗尽生命一样，天使也会耗尽仁慈吗？”

“也许吧……”沙利耶尔微微用力，握着十字架，刺骨的疼痛从掌心传遍全。

玛希伸手，轻轻覆盖在了他的手上，布满了糙皱纹的手带着温和的意，她拉开了被沙利耶尔握着的十字架。沙利耶尔僵坐着，睛里的银动不安，四周的月光缓慢地被漆黑的夜吞没了。

“别这样！”他忽然站起来，远离了玛希，重新握了那枚十字架。

月光安静地淌，黑暗暂时收敛起来。

“无法控制的黑暗，逐渐被吞噬的理智。”玛希将手支撑在椅之上，一站了起来。

她是个瘦矮小的老太太，没有哪怕一丝反抗的力量，沙利耶尔只用一手指就能杀死她。但是当她艰难地站起的时候，这位大天使还是觉到了无法形容的压力。

被人类的光所悉，被澄澈的灵魂所怜悯。

“好了，别说了。”沙利耶尔握着十字架，指甲刺掌心，殷红的血顺着苍白的手腕来。

玛希慈和地看着沙利耶尔，就像普通的辈一样：“既然觉得疼，那就索放开它。”

“够了。”沙利耶尔往后退，一直靠上了墙。墙上有画，神国中的天使们为女神唱起赞歌，但是没有沙利叶，他的位置被一条黑的蛇所替代了。

玛希的双还在颤抖，她的手也是，她用尽全的力量站起来并且直视沙利耶尔：“放开它，或者换上倒十字，就像黑暗圣殿里其他人一样。你骗不了自己，沙利叶，你的羽翼已经变成黑了。”

“够了！”沙利耶尔抬了声音，他几乎没有用这样凛冽的声音对前的老人说过话。

玛希同地看着他：“你真让我失望。如果选择光明，那就像圣女一样去阻止战争啊！如果选择黑暗，那么一怒之杀了我也不错！什么都不敢，什么都不到，这个世界需要正义与邪恶，但是不需要你这样的徘徊者！无用之极！”

“教授……”沙利耶尔沉默了很久，一直到玛希站不稳，重新坐，他才恢复沉静。

他苦笑：“您还是和三十年前一样难对付。”

玛希缓慢地说：“你的论文从来都是a，就连最差的族学我都没有让你挂科，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很难对付？”

“因为您善于察人心，会毫不留地戳穿事实。”沙利耶尔低，就像学生时代那样，“我从来没有畏惧过人类，您一定是特例。”

“别太狂妄了，个的大不代表一切，人类永远比神所想象的要有潜力。”玛希说话很迟缓，但是齿清晰，语气定，不容置疑。

她用定论的吻说：“世界的权柄……终究还是属于人的。”

沙利耶尔皱起眉，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是这时候法师塔的门被打开了。

“我找到您的行李了，哈里森教授。”

安默拉从外面走来，气吁吁地拖着那个灰扑扑沉甸甸的手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