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4)

那个老者穿着朴素，与其他所有人都有不一样。他看上去真的很老了，也许有□□十岁，也许更老。他的手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说话时声音都很模糊：“哈伯德。公爵大人，我叫哈伯德……”

“运河北段的施工行得怎样了？”康纳用笔尖指着他正对面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已经来了。

她太年轻了，为了家族义无反顾地嫁去了弗林郡，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梦魇家族没有一个好东西，老的小的都一样，全都是鬼。

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埋到地板里。

完了，全完了。她的人生在踏这里的那一刻就注定要以悲剧收场。

来了，永夜的走狗，鬼的仆人。

她早该明白的，上一位公爵夫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小时候在贵族宴会上见过那个女人，光般灿烂耀的容颜，烈火般冶艳灼人的舞姿，她是肆意绽放的。可是这朵看上去生命力旺盛的朵不到一年就在弗林郡枯萎了，据说是因为难产，不过那些隐藏在城堡里的暗又有谁知呢？

“闭嘴，我知！我的记没有那么差！”康纳不满地吼，他似乎忘了刚刚询问对方名字的人是谁，“土木工程学家对吧？给我说说看那边的施工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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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已经在这次空袭中亡了。”在康纳爆发之前，斯洛终于开了，“您确定您的记很好？”

“大人，我只负责运河工程的统筹规划，施工方面并不是我在监督……”哈伯德老教授抖得更厉害了，他试图解释一自己的主要工作，但是公爵完全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意思。

康纳的目光扫过前十几个各领域的尖学者，没有人敢迎上他的目光，他冷漠地问：“所以，到底是谁在监运河施工？”

公爵夫人盯着从门后走来的黑影，屏住呼，全都在颤抖。苍白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看上去跟死人一样苍白，那双睛里不由自主地恐惧与惊惶。

门被推开了，悄无声息地，不知从哪儿来的风熄了蜡烛。

康纳看了斯洛一，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刚刚说到的那几个词。

康纳站在书房的正中央，他背后有个画板，画板上搁着笔和白纸。这间书房的四都是书架，书架前放着好几张简陋的椅，他的心腹们就这么随意坐听他说话。斯洛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手里拿着一本书在读，从到尾看都没看他一，连都没有抬一。

老教授连带爬地跑了书房，连自己随带着的图纸都落在了原。

公爵夫人注视着烛火，看着蜡烛越燃越短，神越来越压抑。她知自己的生命和这些蜡烛一样，很快就要为了她丈夫的光与而化作一缕轻烟。

“一共三件事，今晚得全定来，运河、空袭还有修。”

公爵夫人冰冷而僵的笑容，手攥着裙摆，一直将白裙摆拽的褶皱。

真是好的生活。

她来自普朗曼北方最古老的贵族家艾尔索普，在南北联姻中嫁给了康纳里维斯这样一个残暴放的家伙。她嫁过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刚刚离开父母保护的纤弱少女，而康纳里维斯前妻的儿已经能朝她扔石骂她贱.人了。

*

坐着，她看上去年轻貌，但是睛里却总是沧桑。她穿着繁复的白裙，裙摆一直拖曳到地上，看上去不是很适合行动。是的，她是公爵夫人，什么都不需要，只要静静地看着她的丈夫给她带来一切就好了。

“那么去，这里不需要你了。”康纳摆了摆手，客气地说，“请吧，或者说您需要我亲自送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