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3)

斗法大会十五天后就开启了，太初门上上已然忙疯。

她仿佛了一场无边梦，是她在人间百年渴望味的幸福，不是喜悦或者伤痛，都那样真切。

云板响起，丧钟哀鸣，这梦的最终，是以死亡告结。

她被自己的执念所蒙，如今，这梦差不多该醒了。

“三杯才把你醉，比你师父当初还多了半杯啊！”朱老的视线扫过她前的空酒杯，神逐渐遥远起来。

青棱，又一杯酒，一个迷离的笑，最后趴倒在石桌之上。

青棱没有接话，十三年前她见到朱老的时候，便知他只剩十年左右的寿元，如今转已是十二年过去，他已油尽灯枯。

“好酒！”青棱细细品味一番后方才脱赞。

“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回来。十三年筑基，看样，你比我有造化啊。”朱老眯了眯，对于她的筑基，没有太多惊诧，他抬手又给她倒了一杯酒，“回来好，你回来了，我就能安心死了，这给其他人我还真不太放心。”

她看到自己满白发，躺在棺中，苍白的脸上是安静的表。

恍惚间，她化作魂托生到大人家之中，母亲胎中降生，从婴儿成稚，再从稚成如少女，家里严父慈母，兄弟姊妹和乐。至豆蔻年华，便有英俊少年骑着大前来迎娶，她拜别父母亲人，嫁夫家，丈夫贴温柔，又知取，公婆和顺，日过得和无波。转已是十年，她从少女嫁作人妇，又成为人母，膝稚懵懂，生活安逸。去冬逝，稚成，新妇门；幼女嫁，变为人妇，她与夫君两鬓染霜，经历父母离世这哀，又有孙儿孙女世之喜，人生就像一场回，生生死死，总在循环。

“如此甚好。”朱老呵呵一笑，锐气尽失，唯有那双浑浊的眸，隐约透着些许明，“你把我的尸首烧成灰吧，从这晚迟峰上撒去。我不想争斗修行了一辈，死了还要去碧霞山和别人争那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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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都在这一杯酒里，醉中生，梦里死，一死一醒，再无羁绊。

青棱叹一气，起返回。

尽此时云舒天朗，光明媚，但在落到这里，却只剩重重暮。

碧霞山是专门埋死人的地方。

“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把你扔给五狱塔的那群老怪。”青棱再次饮尽那酒，拍着应诺着。这酒劲大，两杯肚，她的脸已经酡红。

她在人间历炼，为的不就是这些，但那百年，却不如这三杯醉生梦死。

她清了朱老的遗，将他的储袋收中，又给他来了一簇新合的朱红法袍，将他装裹清楚，然后一把火焚成灰烬

他要死了。

青棱呆呆坐在院中石凳之上，天已暗，院中冷风泠泠，只剩她一人，和桌上空空酒坛。

青棱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寿安堂，因为无人愿意接这晦气的地方，且青棱虽修为不济，但好歹算是老亲传弟，因此事破例让青棱成为了新的寿安堂堂主。

醉生梦死，果然酒如其名。

在世，最后一味是烈的甜辣，仿佛要让人醉死梦中的觉，梦总是甜的好。

再回味那梦，梦中来来去去的人，面容模糊，再难回想。

青棱却已陷沉甜之中。

此后，一夜无梦。

没有人注意到，寿安堂里发生的丧事。

朱老寿终正寝，在晚迟峰坐化。

温存贴远去，繁华闹落空，最终她还是一个人。

这个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