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3/3)

以为今后都不会再见到的人——姜华鸢。

“他说，要赔我一条命。”

他前世的惨死，让两个人都欠了命债，一个是引商，另一个自然是姜华鸢。而华鸢赔这一命，并非一命抵一命，却也是逆天之举，他与他都会付不小的代价。

可他还是应了。

“回去？真的？”听到是怎样一个偿还之后，引商几乎要乐得一蹦三尺。

华鸢许给他的是他原本的那条命。

回去吧，回到宁康元年，回到会稽、建康，回到那秦淮河畔，回那谢氏大宅，继续看他念念不忘的晋时风光。

宁康元年，再也不会发生前一世的惨案，他仍是那个只知诗酒风的谢瑶。这一次着原本的命数活去，命里再无变故。

逆天改命，将一切都推翻，重新再活一次。

这是最好的收场。

以宁康元年为开端，也以宁康元年结束。

圆了那四百年的遗憾与不甘。

引商不知世上还能有什么事比这一件更能让她欣喜。自相识起她便明白，他心中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而如今，这个原以为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实现的奢望竟要成了真。

大喜过望，她甚至忽视了两人即将分别的遗憾，只能捂着不断落泪来的双，几度哽咽说不话来。

而渡只是站在自己的棺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是淡淡的，待她终于平静来后，才又低声了句，“对不起。”

“为什么总是对我说这三个字？”引商摇摇，“你什么也没有错，无论怎样选，你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足够了。”

哪怕他原本是想让华鸢拖着她，自己不声不响离开，她也不会有丝毫不满。只要他能圆满了心中遗憾，让她什么都可以。而她也不会后悔亲见证他的离去。

有些事，即便痛苦，也总好过永生的遗憾。

“那也是我对不起你。”他仍是这样说着，中闪过了几分无奈，却又不知如何开。

引商不难看他神里的为难，可在这时，这些事已经通通不重要了，“我知你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一一告诉我，或许是不能说。可是那又如何，不该知的，不知也罢，该知的迟早也会知。”

说着，终于一个笑容，“无论那些秘密是什么，你绝不会害我。”

她说的坦然又定，渡忍不住抬起了，中满是激，却也有几分困惑，“你真的从未怀疑过我吗？”

引商果然迟疑了一瞬，不过回答他的话却乎了他的意料。

“在我还未来得及怀疑的时候，有一个人告诉我，我不会信错人。”

就在华鸢离开凡间回昆仑山之前，最后一句话不是别，不是劝她保重，而是那句，“你曾经错信过一人，如今已不会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