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3/3)

景，我都还历历在目。

——无论穷尽天涯海角还是黄泉碧落，我都要找到她。这一次……我不会再丢了她。

“他们……”我咬了咬，不知该怎么说，“周姑娘她……”

“她死了？”

我“啊？”了一声，抬看向沉新。

沉新淡然一笑：“苍穹清气涤，对妖气本来就有克制的作用。周姑娘虽然有三万年的修为，但她并不懂修炼法门，实际的行最多只有三万年的一半，加之她枯等了洛玄三万年，本就不够心志定，又沾有人命，之于苍穹来说，她就是属于应当被除去的那一类。”

说到这里，他叹了气，有些寂寥地：“她的周妖气都散得差不多了，又无*可以傍，神散魂灭是迟早的事。”

听闻此言，我心里升起一奇异之。

原来他早就知周言的结局，那为什么还死活要我留来看着他们二人？

他……在打着什么主意？

“不过，比起周姑娘，我更在意洛玄的反应。”见我不说话，沉新就又，“他为鬼将，又有冥，虽然此番世并没有战鬼跟随着他，但难保他不会回把它们给招来。常清并没有把他拘住，想必天兵天将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苍穹。周言死后，他什么反应？”

“他不相信周言已经死了。”我轻声，“我也……也不忍心告诉他事实，骗了他，说周言还活着。所以……他就离开了，他说他要去找周言。”

“是吗？”沉新轻叹一声，“依他的，也不奇怪。”

“……沉新。”

“嗯？”

“你说，他们还有再相见的可能吗？”我抬看他，抱有一线希望地问，“天帝不是常说，为一，诚九十九，是为百吗？你说，若是洛玄到了那九十九，天会不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洛玄和周言的结局太过惨烈，三万年前他二人虽然两隔，但到底还留有一线希望。不像现在，周言神散魂灭，永远消散于天地间，就算洛玄穷尽黄泉碧落，也不可能再找到她。

说我同心泛滥也好，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好，想起周言消失前那一个苍白透明的笑容，想起洛玄对我说要去找她时面上空麻木的神，我心中就泛起一阵酸涩。

我不知洛玄心里是不是清楚周言已经永远消失了，只是他不敢相信，所以在自欺欺人；又或许他是真的认为周言没有死，真心地想要去找到她，和她在一起。

但是周言死了，无论洛玄再怎么找，再怎么黄泉碧落地年复一年，他也永远不会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