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3)

“陛，臣也有一事启奏。”明德微微一笑，再次行礼。

杨煜抬看了一，又皱着眉闭上了。“无事，不过是有些受凉了，不碍事的。”

杨煜已不再是当年英明神武的少年天，凝木却仍是当年那一张绝世无双的面颊，肤如凝脂，眉黛烟缈。唯一不同的，便是她上已经披上了紫红的纱，凤簪发鬓，额间也不再是当年一钿，而是被人上了鲜红的朱砂。

“今日，有人和朕启奏，让朕立你为后。”

幽幽琴声在殿悄然响起，一弦一弦，一缕一缕，如这殿堂之飘散的檀香一般，缓缓飘向龙床之上躺

“我……我知阿煜心中的皇后只有纪一人，”过了半晌，凝木放置好香炉后笑了笑，转背对着杨煜，说，“我也知自己没有那个份量和能力，所以……阿煜你不用担心，你的后位，永远都只会有纪一人的。我……我只要能够待在你边，就足够了。”

杨煜缓缓躺倒在榻上，枕着青古瓷枕，在明黄的帷幔中把脸朝向凝木，缓缓说：“阿凝，你……帮朕再弹一曲……嫁郎君吧。”

“说。”

“臣，不敢。”

凝木想必也是看来了，她有些犹豫地收回帕，轻声：“那……你睡一会儿？”

殿顿时一片寂静，香炉中渐渐散了檀香的袅袅烟熏，在凝木附近弥散开来。

听了杨煜无力的话语，凝木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眉间便染上了几分忧：“那些奏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批阅完毕的，阿煜，你还是睡一会儿吧，我给你上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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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凝木转过，一步步朝着三门外的殿中走去，“我谈了，你要快些睡。”

在凝木小心翼翼地燃上安神香时，杨煜忽然开。

“朕没事。”杨煜的声音有些低沉，似是非常疲累。

那个大臣在朝堂上所说的宸妃娘娘，莫不是指的她？

“自先太薨后，东无主，陛年事已，臣斗胆，请陛立储！”

嫁郎君，这首闻名后世的曲，正是当年的文德皇后纪芷韫所作。

那人行了一礼，方：“自文德皇后薨后，中无后，臣启奏陛，选秀封后。”

“哦？那依众卿之见，何人能担当起皇后一位？”

“现在睡不着，也不能睡，书房里也还有一大堆要朕理的奏折，最近积压得太多了……”

她的手无意识地缠上垂至腰间的发丝，绕了一会儿后又回笑着帮他放帷幔，“不说了，阿煜还是快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杨煜轻哼一声：“说。”

拍在扶手龙之上，厉声喝：“既然不敢妄言为何还信雌黄！明德，你真当这朝堂之上是你随便胡造谣之地？！”

她说着也不待杨煜回答，转撩起帷幔，拿了一个小巧的香炉过去，上了一段安神香。

“那……那没事吧？要不要叫御医来看看？”她从怀中掏一方丝帕，轻轻地拭去杨煜额上的汗。“你看你，都冷汗了。”

“阿煜。”不过，即便凝木穿上了紫红纱衣，妆容也相应变得了一些，眉之间却还留着当年的几分清纯。她见杨煜正坐在榻上疼地捂着额，原本正在抚琴的手停了来，披着迤逦的纱裙缓缓来到了杨煜旁，低关心，“你怎么了？疼吗？”

“宸妃娘娘品行甚笃，贤淑良德，臣以为，宸妃娘娘可为后。”

“好……”

金銮殿上光影错，天阁帷幔重重，那鲜艳的红泼成了旧年的陈漆，金龙缠绕的雕梁画栋也被风雨打，再不复十年前的雄伟壮丽。

“陛！”明德话音未落，便又有一人站起启奏，“臣有一事启奏。”

凝木的动作顿了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