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3/3)

看看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

她拥有这样几件衣服：一件袖和肘破的白袍，被她补之后不知为什么袖像了一样扭曲着，她每次穿上都会有一想要把袖扯掉的冲动；一件第一次去自由市时买的红纱裙，至今只穿过一次；还有就是从地拍卖场逃来时桃乐妃给她穿的白纱和金比基尼。那衣服本来会被扔掉的，可是因为雷安半开玩笑似的一句“其实你穿着还可的”，它就一直留在这里。

此外，她还有两件用床单的简单连裙，一件用绿藻提取的素染成淡绿的，用急着陆降落伞上的布料的袍。

艾丽轻轻抚摸这两件衣服，她把它们抱在怀里，面颊贴在布料上面。

这些是他给她的。

她鼻微酸，泪一瞬间就积蓄在眶里，只要微微一动就会来。

雷安离开的这些日，她不止一次自问，既然我的本质与一架机无异，为什么我还会思念，会难过呢？雷安他，会不会偶尔想我呢？还是，他真的会像他的那位朋友说的，把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日当作人生污，不愿去回忆？

照赛弗医生的说法，我所有这些的其实并非，而是一认知程序。

就连我喜雷安，也是一认知程序——这是当我的置程序在我的视觉捕捉到他脸上的微表后分析他对我有好时的决定，它认为我回应他的好将会使我的境最优化于是所的决定。

可为什么认知程序会让我在他离开之后还默默泪呢？

真正的人会这样么？

其他的人造人呢？

如果有一天赛弗离开茉莉，告诉茉莉他不再需要她，不想再见到她了，她会像我现在这样么？

艾丽试着把关于雷安的都关闭起来，锁在心底，这些东西只要一现就会让她难过，这难过就像是在心上挖了一个，血不停漏来，只能靠不停的工作，像一机一样不停的不停的工作才能暂时把填补上，可是她又清楚地知，她并不想忘记这些东西。

一也不想。

她所能依赖的，不过是自己的自制力。也许有一天，她可以平静的，就像打开衣橱欣赏自己的衣服那样欣赏这些回忆？

艾丽摸着布裙的线，尽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还是想起那天雷安在离开之前的形。

什么是鸟结？你还没告诉我呢。

她完全可以在飞船的电脑上查阅这个词的意思，但是她没有。

这个词汇，就像他留给她的一个谜语，一个暗号，让她反复想象。她心里有最最无望又最最隐秘的期望，有一天，他会告诉她。

她细细挲布裙边上的针脚，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关于雷安的事，他现在在哪里？在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他快乐么？

她里再次积聚起泪。其实雷安的针线活的并不太好，又或者是当时急着赶工，针脚虽然整齐划一，但每一针之间的距离却不小，幸亏他没继续念医学院，这要是当了外科医生，给病人针岂不是很糟糕？

病人醒来之后看到自己的伤会气得打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