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3/5)

凭他万年的修为，终有自己破解的一天。到时候大家见面尴尬，你们还能好好共事吗？你在世称帝不过几十年光景，大可不必得这么难看。有些事木已成舟，磨难越多心贴得越近，你懂这个理。”

皇帝不平，然而不平又能怎么样？他们到底是夫妻，两个人一睡着，唧唧哝哝，早晚说遍他的坏话。其实现在他里外不是人，他自己知。这个梗作与不作，都不重要，反正就那么回事了。

他一气，抬了抬手指。一缕极细的微光从他指尖绽放，舒展着婀娜的姿盘桓前行，没白准的。一瞬麒麟的大放金光，然后屏障像面把他吞没，散尽时他已经恢复人形，风倜傥地拱手向上一笑，“多谢陛了，我发现还是当人比较好，兽不方便，什么都要我娘迁就我。”一面说，一面有意无意抬起手，捋了一他的犄角。那对角在烛的映照，愈发神气活现，非比寻常。

皇帝看见了，顿时变了脸。他霍地站起来，盯着那对角，连声线都扭曲了，“为什么你的角还在？你这两日明明是兽形……”

令主羞涩地牵了无方的手，“可以超越一切，你没听说过吗？”

“你们……”皇帝简直气血攻心，一阵天旋地转。疯了，真是疯了，疯得人不齿，疯得人没看。一个是人，一个是兽，怎么能这样！万万没想到，他中冰清玉洁的无方堕落至此，实在不可思议。他涨红了脸，从齿中挤几个字来，“师父……真好兴致。”

无方被白准这傻得很不好意思，早知是这样，就不该跟他来。她把那对角的事彻底忘了，没想到他化成人形，招牌依然还在。以后是不是但凡房里没闲着，他就要着犄角满世界招摇？别人一看见他，一句话无非“令主雄风不倒”，他大概觉得这样特别有面吧。

无可奈何，就算尴尬，她也没法真的怪他。反正是夫妻，现不现的，习惯就好了，因此只是怨怼地瞥他一，小媳妇似的红了脸。

皇帝又羞又愤，仿佛一腔血被泼到了尘土里，替自己不值，更替他们臊得慌。不能再看见他们了，他闭上，指着殿门断喝：“去，都给我去！”

令主品咂了他的不甘，凉凉一笑：“如此就不打扰陛的好事了。这两天你要是没打算搞什么泰山封禅之类的活动，我就不现了，闭两天关，好好休整一。”

皇帝面若寒霜，明白他所谓的闭关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拉着无方没日没夜腻在床上吗，然后再个大犄角，到他面前来晃。

他握案的手，因为愤怒，压在膝上瑟瑟发抖。他们的脚步声远了，他心里的惊涛骇浪却不能止息。他困顿、憎恨、无法疏解。在凡人的里他是皇帝，拥有至无上的权力。可在他们那帮妖孽看来，他不过是佛界的淘汰品，是个不够格登佛界的意生，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一丝残念。

他起在宽阔的大殿踱步，心里油煎似的难受。怎么办，他觉得自己要走火，这无法言说的耻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他脸上。宁愿人兽也不要他，艳无方是被白准了蛊吗？自己到底哪里差，威利诱都得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