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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可今日——

杜南絮沐浴洗净后又换了常服便去了元贤的屋。

把心中思绪全都敛尽，杜南絮坐在一旁，仍是那副温柔的模样，“没事，你还小，慢慢学，不急。”她说着便拿起一本账册，继续和往常似的，开始教人。

只是许久不曾听她这样喊了。

“茶没意思，不如喝酒。”

回去路上，杜南絮虽闭目养神，却也能觉侧丫鬟一直在看她，她轻轻叹了气，最后还是睁开，“有什么话就说吧。”

元恪同父同母的兄弟一共有两个，一个就是整日眠宿柳的元赐，另一个便是尚且只有十四岁的元贤，去的时候，元贤正在拨着算盘算账，听到后传来的动静，回一看，瞧见是杜南絮，立刻兴地站了起来，“嫂嫂，你回来了！”

若是以前，杜南絮必定该开斥她了。

陡然听见，杜南絮不由怔了一，可青柳开了，便没再想着退缩，继续咬：“小，婢觉得阮老板说的对，您为元家已经付这么多年，再多的也该还尽了！”

杜南絮看着少年神温和，走过去一看，柔声问：“算得如何？”

“小……”青柳是她娘家的丫鬟，此时喊得是闺中时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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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贤闻言低，脸上羞愧的神，“抱歉嫂嫂，我太笨了，算了好久也算不清。”

“可您看看元家都是些什么人，那些族人且不论，就说元赐，您替他收拾的篓还不够多吗？如今成这样，家里人怪您，外人还觉得您贪恋权势……婢实在替您不值。”

她是想离开，可这样的况，她怎么走得掉？

“……好。”杜南絮哑然应一声，目送阮妤登上车，听到丫鬟的声音，这才回神，“走吧。”

杜南絮闻言，心中不由轻叹一气，元恪两个弟弟，一个被族人教唆得与她从不来往，整日见她都是脸红脖，不让她他的事，一个……倒是很有上心，可惜天资愚钝。

她也算是把这些年的积怨全都说来了，说完之后，直接红着握住杜南絮的胳膊，“小，咱们离开元家吧。”

“阿絮，这世上从来没有谁是救世主，人生匆匆也就几十年光景，活得自私、快活，没什么不好。”

“若元家是个好的，您帮衬他们，婢也就不说什么了。”

她迟迟不曾说话，快到元家的时候才哑声吐几个字，“你……让我再想想。”

等回了元家。

她言尽于此，看着杜南絮恍然的目光，又同人笑：“我先回去了，来日得空，再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