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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妤，”许意偏去看阮妤，“我从来就不相信他会那样的事，他那个人，其实最是敬仰他的父亲，平时得他父亲一句夸赞就能兴得睡不着，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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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记得那年星空，少年如玉般脸上的绯，也永远记得，那天她如雷的心。

大概是没想到阮妤居然会问这样的话，许意难得惊讶了一，半晌才柔声说：“对我们这样的人家而言，喜从来不是最重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又都是世，日后来往也方便。”

“你和宁宥……”

许意第一次和旁人说起这桩事，那个时候她才十一岁，窦初开的年纪遇上这世上最好的人。他们青梅竹一起大，有着一样的喜好，他是最懂她的人，知她喜什么不喜什么，他会在上学的时候等在她必经的路然后递给她一串母亲不肯让她吃的糖葫芦，也会在喧闹繁华的街，在她仰看烟的时候悄悄握住她的手。

只是比起许意的信任，她是单纯觉得宁宥还不至于蠢到这地步，在那样的日和自己父亲的小妾搞在一起，即使宁宥再恨他父亲，想让他生气，也不至于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许意，“是。”

看着边这个温柔的少女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微微颤动的睫，只是几个呼的功夫，她又回归平静，阮妤轻轻抿，看懂了她克制的绪。

阮妤一直都觉得，她们三个人中，许意才是活得最聪明最通透的那个人，可聪明的人最是会让自己受委屈，她忽然很想问一问她。

阮妤见她脸上始终是一抹清清浅浅的温柔笑，也看不她是真喜还是假喜，不由微微蹙眉，“你喜吗？”

放茶盏，低声问许意，“我听祖母说，你的婚期定来了？”

阮妤自然也相信宁宥不会这样的事。

“那日之后，我去找过他，我说我信他，可他和我说……”屋中沉默半晌后，响起一少女的哭音，“他说，许意，我累了，不要再抓着我了。”

那一年，江陵府少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也同样让一个温柔的少女失去了她的郎。

“何况我也见过那位王六公，是个不错的青年才俊，想来日后我嫁过去，也能过得不错。”

“我和他啊……”轩窗外的风轻拂一枝还未开始新叶的桃树，屋中响起一个少女难过的声音，“可能就是有缘无分吧。”

觉得成婚只要两家门第相投，相投就够了，至于喜不喜，这实在不重要。

这是前世的阮妤绝对不会问来的话，前世的她和许意一样。